“福伯,春桃,莫急。”她聲音平靜,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既然他們愛吃,那就讓他們吃個夠。”
福伯和春桃面面相覷,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小姐,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啊?”福伯小心翼翼地問。
蘇晚晴轉身,看向後廚的方向。
“去把張廚子叫來。”她吩咐道。
張廚子很快便小跑著過來,恭敬地站在蘇晚晴面前。
“掌櫃的有何吩咐?”他擦了擦手,問道。
蘇晚晴溫聲道:“張廚子,從今日起,酒樓裡最便宜的菜。”
“比如清炒時蔬,白灼青菜,還有那白米飯。”
“你務必用盡心思,將它們做到極致。”
張廚子愣住了:“極致?掌櫃的,那都是些尋常菜。”
“如何能做到極致?”他有些不解。
蘇晚晴眼神堅定:“色、香、味,乃至那盤中擺設。”
“都要讓人覺得,即使是尋常青菜,也是人間美味。”
“哪怕是吃白飯,也要讓他們吃出‘仙緣’的感覺來。”
張廚子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蘇晚晴的眼神,他不敢多問。
“是!掌櫃的,老奴盡力!”他轉身便去了。
福伯和春桃還是不明白。
“小姐,我們本就虧錢,再把便宜菜做得精細,不是更虧嗎?”春桃擔憂道。
蘇晚晴笑了笑:“虧?不,這是投資。”
“錢文柏以為,他能耗得起,我卻能將他的棋子,變成我的棋子。”
第二天,那些流氓照舊上門,點了最便宜的菜。
當清炒時蔬端上桌時,他們都愣住了。
盤中的青菜碧綠如玉,葉片舒展,根莖飽滿。
一股清新的菜香撲鼻而來,帶著泥土的芬芳。
“喲,這菜……看著倒是不錯。”一個流氓嘀咕道。
他夾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青菜入口清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嫩。
那股鮮味,彷彿剛從地裡摘出來一般,帶著生機。
“嗯?”那流氓眼睛一亮,又夾了一筷子。
平日裡他們吃這菜,只是為了耗時間,根本不講究味道。
可今日這青菜,竟然讓他吃出了幾分滋味。
其他流氓也紛紛動筷,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這青菜,跟以往的不一樣啊!”
“是啊,好像更香了,也更甜了!”
他們開始小聲議論,不再像往日那般百無聊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