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心也充滿了震驚。這說明什麼,說明少女越發接近“止境”這個領域。
‘現階段我和六骸都無法在持續進入止境,因為先前我們消耗的也比較大,夜明在這個狀態下,是有一定的勝算的。’
他心底有一種興奮感。
如同百介的猜測,幾次交鋒之後,六骸判斷這種互拼沒意義,對手的實力提升了,反觀它自己因為消耗過大,無法再次進入止境。
一瞬間,這個狡猾的骸骨劍士又改變了戰術,只見它扭動身形,手中的那柄長刀施加旋轉扔了出過來——
夜明用抽出左手拔出真世王,在半空中彈開這柄刀,這只是一柄凡品的刀劍,瞬間就迸裂了。
也就在這一剎那,夜明的心底產生了焦灼般的惡寒,在百分之一秒的時間裡,少女那漆黑的眼眸發現到六骸手中的那柄斷刀消失了,頓生一股強烈的不協調感。
下一秒,六骸用腳踢出了沙塵,它模仿學習了百介的招式,把周圍的沙土鏟飛了起來,無數沙礫如同子彈般疾射。
嘭!夜明向右側移動,她身後的百介也向左側移開,躲閃無數子彈般的沙粒。
不過夜明的移動是緊隨著六骸的身形進行順時針方位的旋動,她一邊以弧度軌跡滑動,一邊揮出刀來。
只是在這一瞬間,六骸趁著混亂,右腳的腳尖帶著刀刃同時揮出。
六骸這個骸骨劍士,用左腳兩根骨趾,也就是大拇指和食趾的骨頭夾住斷刀的握柄刺出利刃。
用腳夾刀由下方往上揮的高超劍招,一般劍士不可能想到,也不會施展出來。
夜明在這一剎那受到這一擊來不及防禦,只能順著刀勢往後退,六骸的身形呈現倒立姿勢,水平迴轉左腳上的斷刀刀刃進行攻擊。
霎時間,一陣血霧噴出,兩道身影也同時拉開了距離。
“真是可怕。”
夜明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她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胸口上的衣裝被切斷,流出汩汩鮮血。
好在只是皮外傷,面板被劃開,卻沒有傷到肌肉,然而要是她沒有及時撤退,那一刀足以要她的命。
“我也來幫忙。”
百介也深吸一口氣,他甩去右手的血水,右手傷勢恢復了,身體方面並沒有完全恢復,體能的衰減,還有強烈的疲憊,他那黑色的瞳孔卻綻放出自信的光輝。
“與之前不同,我們現在聯手的話,打倒它的機會就會變大……”
他一邊張口說話,一邊以念話對夜明進行解釋。
‘六骸和我一樣,消耗了不少元氣,想要再進入止境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或許我們在這個時候有辦法打倒它,不過……也要小心它還有一些殺手鐧的招式沒用。’
‘是指剛才讓你陷入錯亂,沒法進行防守的妖術嗎?’
‘差不多,那是某種以劍勢為基礎,形成了精神領域的攻擊,不過只要不是受到攻擊的範圍,沒被鎖定的人,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也就是說,那是與破心結界類似的力量吧?’
“沒錯。”
百介的右手凝聚出長矛,吠神交牙流的突擊槍術刺出,這是殺招之一的“龍旋”,矛身在他的手中旋轉著刺出。
六骸的左手揮出一刀,那是剩下的一柄凡鐵,彈了回來。
矛槍再度突擊,二回合,三回合,火花四散之間,刀身再度破裂。
夜明也趁勢襲來,她施展那種靜謐的滑步,神速移動間,從右向左劈下,六骸趕緊揮出骨質大刀,反手往上擋。
兩道斬擊如十字般碰撞,綻射出熾紅的火花。
同一時間,百介也在這一剎那向前突進,長矛發動二段攻擊,六骸別無選擇,只能拔出另一條手臂,迅速變化成一柄骨質大刀,這樣一來,它的左右都各持兩柄大刀,只是骨手也由之前的六條,變成了四條。
“對這傢伙來說,就算從‘六條手’變成‘四條手’,也不算什麼特別大的損失。”
夜明意思到了這一點。
這個怪物,也就是骸骨劍士沒有因此變弱,反而因為骨質大刀兼具堅韌和硬度,己方想要輕易破壞恐怕是辦不到了。
關於破壞六骸手中武器的戰術,她早就聽過百介說過,按照他的說法,這似乎是古往今來的勇者們對抗那些會使用武具的人形妖魔常用的戰術(《朧月之明》遊戲裡判定裡,可以對肢體和武具進行破壞)。
三個武者,不管是槍士、劍士還是骸骨妖怪,在這一剎那展開了激烈的劍突、槍刺和斬擊。
百介和夜明都感受到了壓力,骸骨劍士的左右雙手握著的骨質大刀,掀起了狂風暴雨般的力量。
突然加速、加速、再加速……它如同將自身化成斬擊殺出,那種攻勢,劍招,之前從未見過。骸骨骷髏將軀體與雙刀化為一體,如同在流動、起伏、行雲流水,變幻莫測。
右、左、右、左、右、左……百介和夜明都能夠看清對方的招式,卻有一種看得清,卻摸不清實際速度,不知道對方的劍招是快還是慢的錯覺。
‘理應不慢才對……從右側和從左側的攻擊,看上去就像是同時劈下一般。’
然而,實際上是一呼一息之間便劈出數百刀、數千的連擊,這些致命攻擊組成的風暴,看得人不敢眨眼,連呼吸都忘記了,
砰!百介和夜明在這一剎那就如同被狂暴的氣流吹開一樣,下意識的向後退去。
這一瞬間,六骸擺出了奇怪的架勢,它將雙刀左右舉起,擺出了大上段的奇異招勢。
“這、這是要進入止境嗎?”
夜明出於疑惑地提問。
“不是,小心它的劍招!!”
百介連忙大喊。
六骸的動作襲來,並非是止境。
而是某種力量向外的擴張,周圍的一切都被捲入其中,磅礴的殺意和劍氣把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向內側捲入了進去。
百介和夜明的身體都僵住了。
他們都能夠看到自己支離破碎的未來。
這是六骸學自劍聖的“幻劍之術”,以劍技和強大的意念,製造出足以讓同階武者都陷入錯亂的精神結界。
“不好!”
這是非常危險的訊號,只要慢上半拍,百介知道自己和夜明都會被六骸砍成碎片。
咻!一道金色的光流破空而來,破壞了六骸完美無缺的幻劍領域,這個骸骨劍士也不得不揮劍,擋住了射來的威廉泰爾之箭。
叮的一聲,鏽蝕的箭矢被彈了開來。
“不用擔心……我們都趕過來了。”
松平老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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