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規模的法術因此而運作,供能方為願力,圖紙源自地脈的記憶。而作為執行者的巫塵,起到的大概只有搭建法術迴路,按下按鈕的功效。然而即便如此,那燻黑破敗的城堡,便也在聖居術的覆蓋下變形,再造。它重歸宏偉莊嚴,再現威嚴浩大。
而當潔白的城牆和大地取代了先前的燻黑焦灼之時,這座城堡的每一寸土地,便也散發出純淨的光!
“神木林……神木林裡的心樹恢復了!”有人發出了尖叫,他看見城堡中那佔地二十畝的破敗神木林重新變得光潔而健壯,散發出微弱的光。而在樹林之中,一顆格外粗壯的,因坦格利安某位親王的詛咒而呈現出猙獰人臉的心樹,也重歸於寧靜溫良。
某種無形的生機和活力,在這片土地上迸發。
而伴隨著雀鳥的鳴叫,原本棲息在高塔頂端的諸多蝙蝠惡鳥,便也盡數狼狽竄逃。
“貞德。”巫塵開口,向自己的聖少女說道:“我將這座城堡交付給你,由你自行決定如何使用它。還有,記得給它起一個新的名號。”
他說,他走向最中央的純白高塔。不是行走於地面,而是直接踩著在願力作用下實質化的空氣,從而登天而上。而在那座高塔的頂端,有他為自己新打造的寢房。
聖少女在他的身後深深行禮,聲音響亮。
“您的意志,我主。”她說,她手中的旗槍獵獵飛揚。
而當巫塵的身形消失在高塔的最頂端後,那些虔誠到甚至難以看出狂熱面貌的信徒們,才敢發出聲音,宣講,祈禱。將神的榮光,以這座城堡為中心播向四面八方。
而這是理所當然的情況。
……………………
巫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先前對願力的調動,在他的肢體上留下了一些損傷。畢竟相互作用始終是一個通行於諸多世界的真理。他既然用蠻力破解了詛咒,那麼他便理所應當地要因這蠻力而些許地受傷。
不多,不重。很快就好。但傷勢就是傷勢,需要療養。且藉著這個機會,有些事情,他也正好順手做掉。
因為地脈依舊聯結著他。
而這份聯結的維持時間,並不會很長。畢竟那位向他交付了信仰的赫倫國王,其統治這片土地的法理早在很多年前便徹底斷掉。
所以……
巫塵伸出手,那逸散的魔龍之火便呈現於他的掌中。詛咒雖然已經崩解,但力量不會消除。而如此貴重的鍊金素材,他當然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去用。
他因此而躺在了床上,握著烈火,將眼眸閉上。地脈的聯結將因此而能夠向他傳達足夠清晰的情報。而他,要嘗試著在這情報之中,找到符合他需要的目標。
他沒等幾秒。
淺淡的夢隨即襲來,地脈中的記錄,因此而呈現於他的知覺之上。他看見了這片土地上的爭鬥殺戮,興起衰落。一位又一位的君王和領主來往不休。然而除此以外,更加重要的,卻是魔龍間的戰鬥。
他看到了坦格利安家族的內鬥,看到了那被稱之為血龍狂舞的王朝衰落。看到了一黑一紅兩條巨龍,在赫倫堡外的神眼湖上彼此撕咬,直到雙雙落入湖中。
他看到了一條曾在湖中落腳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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