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塵的破壞球,又一次地呈現於他的掌中。他知道自己確實做出了突破,但他同樣知曉融入新元素也依舊處於赫拉的理念範疇。所以……“或許我可以嘗試著,將血爆術也融入到破壞球之中。以及……”
他想了一下,那支撐著破壞球的手掌。於頃刻間再度變轉為銀白熔漿。形態變化和破壞球於此達成了一心兩用,但顯然,這未嘗不能夠再更進一步。
“我能不能,將這破壞球的特性,也融入到我的形態變化之中?”
念頭才一興起,便不可遏制地充入巫塵的整個思維之中。毀滅繫上的添磚加瓦終究只是修補匠式的小打小鬧。而這源自於國度天宇魔法的變化系力量,又怎麼不能夠試著和自己所掌握的毀滅系技巧進行調和,再造?他想,他迫不及待。
因為他很確定,這絕對是一條夢達思的前人所未曾走過的路。並且……
——我果然還是喜歡當信仰戰。
思緒一轉。
他在嘗試的前夕努力地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不能夠在這裡。
不能夠在此處研究法術。
先前的風化破壞球固然威力巨大,但自己在行使它時本就有著九成以上的把握。但是這一次,可是完全徹底的未知領域探索。
呼吸,調整,心緒集中。
幾個命令被巫塵投放了出去,它們將指引貞德和美露莘在接下來維持後續的局勢運作。具體的細節就由她們自行調配。而他只確保大方向不會出現太大的謬誤。
黑夜終究是一個問題。而他直到現在都沒有觀測到紅神的行動。他不知道那位盤踞在厄索斯大陸上的神祇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另有打算。說不定,維斯特洛上的住民們需要獨立抗衡那來自長城以北的黑暗生物。
“但願你們守得住。”巫塵起身,看了一眼腳下這被聖居術所覆蓋的純白城堡——他聽說貞德將赫倫堡改成了神蹟城,而他看見城內的每一個人都幹勁十足,眼中充斥著努力的光,心中躍動著守護的火。而在貞德代他將外側的神蹟城外的豐饒土地分給那些追隨者之後,他便從他們身上感知到了最為決絕的鬥志,願意為了七神的榮光而誓死效忠。
他們很快就會成為最精銳的兵員,他們在貞德的帶領下即便是面對老練的騎士團也能夠打出有交換比的戰鬥。而他們的心中充斥著感恩,無論面對怎樣的艱難險阻,都不會放棄戰鬥。
他們或許真的守得住——只要他們再接受一點小小的幫助。以及……
巫塵的腦海之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所發生的事,想起在卡斯特堡壘內所經歷的那一幕。那時候的他也是如同今日一般毫無緣由地施恩於當地眾人,並願意為他們而戰鬥,付出。而在那時……
——或許當初,在我打算幫助他們,為他們而戰的時候。充斥於他們內心的,其實也是熱血沸騰,感激,以及銘刻這份恩義。而不是我所讀出來的……‘他一個陌生人,憑什麼無緣無故地這樣幫助我們?’
幫助他人真的需要緣由嗎?
自己在幼小時期所聽聞過的‘行俠仗義’,‘打抱不平’,如何就沒有可取之處?以及……
——原來我比起當個好人,更在乎‘好人有好報’嗎?
——還是說……
他搖了搖頭。現在再追究已成的過去,已然毫無意義。昔日的真相現在已然不需要再去進行無用的探索。反正最終,所有的因緣都將收束。
他已經知曉自己要怎樣拿回自己的手機。
他已經知曉自己需要對抗什麼,打倒什麼。
而現在……
時空挪動。
他已置身於那孵化了美露莘的溶洞之中。隨後,漆黑的破壞球融入了化作銀白熔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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