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耿氏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癱在地上。
不過下一刻她就清醒,驚慌的翻身,然後解下弘曆,但已經沒什麼用了,大清高宗皇帝脖子正詭異的扭曲著,看起來像恐怖片裡的小妖怪,鈕鈷祿氏默默站起身抱著自己兒子,和掙扎爬起而且正在吐血的耿氏一起,看著下面敵人的驚恐崩潰。
從北邊南下的清軍帶著恍如沙暴的塵埃,迅速吞噬著這些來不及騎上馬的敵人。
在戰馬狂奔的撞擊中,把他們撞飛然後踐踏而過。
而那些原本在攀爬崖壁的敵人,則驚恐的不顧一切向下,一個個就那麼滾落然後同樣被踐踏而過。
南下的清軍甚至可以說恍如無窮無盡,他們帶起的塵埃遮蔽了整個北方。
他們的前鋒迅速在交河故城的臺地北端分開,就像繞開岩石的洪水,繼續向前吞噬著南疆聯軍,將他們面前所有敵人踐踏在馬蹄下,哪怕是跪倒求饒的也一樣被直接踐踏而過。而且他們中間並不是只有布面甲的八旗,還有數量幾乎差不多的,穿著鍊甲或者鏈板甲的準噶爾騎兵,後者和八旗一樣悍勇的衝過,踐踏著倉皇逃亡的南疆聯軍……
“他叫弘曆吧?”
鈕鈷祿氏身旁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她疑惑的轉頭,看著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的男人,而且這個人明顯不是八旗。
不過她已經沒興趣考慮這些了。
她默默點了點頭。
“他已經死了。”
那個男人說道。
鈕鈷祿氏很平靜的把她兒子扔下了崖壁。
“是的。”
她說。
然後她彷彿如釋重負般,過去扶起了耿氏,後者還在吐著血,也在疑惑的看著那男人。
後者抓住她後背的箭,直接拔了出來,耿氏慘叫一聲,但那人手卻按在了她的背上,隨著一團白光,殘留在裡面的箭頭隨著他手的抬起,從傷口處緩緩浮出,下一刻那白光消失,耿氏虛弱的癱在地上。她和鈕鈷祿氏一起,用驚愕的目光看著那男人,後者把一個小瓶子扔給她們,然後揹著手,彷彿傳說中的神仙一樣徑直走向崖壁,甚至就那麼走進了虛空。
然後消失於虛空中彷彿空間片片碎裂的一道道白光。
大清與準噶爾部的交戰結果很簡單,在突然從天山上長出的佛祖凝視下,得到了殺策妄阿拉布坦就是新大汗的承諾後,他兒子噶爾丹策凌很乾脆的背後一刀砍死了策妄阿拉布坦……
這種事情肥水也不能流了外人田。
策妄阿拉布坦已經完了,他失去了所有準噶爾士兵的信任。
但他的兒子們不能跟他陪葬,他的家族也不能丟了大汗的位子,相信他自己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總之噶爾丹策凌親手砍死了據他說已經被妖魔附體的親爹,然後率領準噶爾部向大清皇帝請罪。胤禩當然趕緊扶起他,然後對策妄阿拉布坦被妖魔附體表示痛心,不過他既然已經死了,那妖魔也就一起被砍死,所以噶爾丹策凌不是砍死親爹,而是把他的靈魂從妖魔控制下解救出來。
要不然他會永墜十八層地獄,但現在他可以輪迴轉世了,所以噶爾丹策凌這是至孝啊!
然後胤禩當著兩軍宣佈,他於噶爾丹策凌結為兄弟,封噶爾丹策凌為準噶爾汗,大清親王,伊犁河谷及天山以北,阿爾泰山以南,七河之地,西至裡海皆為其領地。
世襲罔替。
而其部下的大小策凌敦多布都封郡王。
就這樣在屍骨未寒的策妄阿拉布坦身旁,他兒子和主要將領們,已經對著胤禩山呼萬歲了。
當然,他也一樣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原諒,畢竟他是被妖魔附體,不然怎麼可能不敬佛祖,他對佛祖是虔誠的,只是被妖魔附體,畢竟現在天下妖魔作亂,既然中原有妖魔,西域也有妖魔就很合理了。而且隨行的一位大師,還找出了那妖魔的根源,來自南疆向他貢獻的一尊金像,這金像被施了妖法,所以他才被妖魔附體。
都是南疆那些壞人乾的,是他們故意用妖法害了大汗,用妖魔控制大汗試圖帶著準噶爾部和大清殺個兩敗俱傷。
既然知道真兇是誰,那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大清王師和為大汗報仇的準噶爾部騎兵一起掉頭,殺向害死大汗的真兇。
噶爾丹策凌親自為父報仇……
舉著剛剛砍死他爹的刀為父報仇。
畫風雖然抽象但卻皆大歡喜,畢竟他們家族保住了大汗的位子,準噶爾部士兵不用戰死,反而可以用燒殺搶掠來獲得豐厚收穫,而胤禩和清軍同樣不用為了立足西域和準噶爾部拼上幾萬寶貴計程車兵。他們自信能贏,但這七萬大軍不死兩萬也不可能打贏,而那時候就算贏了也元氣大傷,短時間無力向前,甚至很可能還兵敗南疆。
但現在,他不但不用損失兩萬士兵,而且獲得四萬同盟軍。
南下的十一萬清準聯軍,就這樣殺到了交河故城,而還在幻想他們兩敗俱傷的南疆聯軍,卻不得不面對他們的聯手屠戮。
可憐南疆聯軍打不過任何一家啊!
現在卻要面對兩家圍毆。
最終交河故城的五萬南疆聯軍一戰崩潰,在清準聯軍踐踏中遺屍數百里,最終逃回鐵門關的不足兩萬。
但緊接著追殺而至的清準聯軍就殺到了鐵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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