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玉提醒四阿哥。
“朕亦聊以相戲爾。”
四阿哥說道。
“陛下聖明。”
張廷玉趕緊說道。
島津家的確反覆無常,皇帝陛下也可以反覆無常啊!
“傳旨,向長崎進軍。”
四阿哥緊接著說道。
在他旁邊不遠處,久留米藩藩主有馬則維正被一名清軍軍官拖在馬後,伴隨他的縱馬狂奔,在地面的摩擦中慘叫著,周圍清軍歡樂的笑著,不過很快有馬則維就沒了聲音。而一路上可以說雞犬不留的清軍,在他們的皇帝陛下親自率領下繼續向前,實際上就在東南邊五十里外山區的薩摩,熊本等藩聯軍,卻在那裡作壁上觀。
他們在鍋島家使者的哭求中,默默看著清軍包圍佐賀,並迅速用紅夷大炮轟碎了佐賀城,鍋島吉茂在天守閣的廢墟中,咒罵著島津吉貴,然後點燃了天守閣和全家一起化為灰燼。而在天守閣的火光映照中,是瘋狂屠殺的清軍,那些無處可逃的倭國人,在戰馬的踐踏中哀嚎,他們的女人被拖走,他們的小孩被踐踏在馬蹄下。
當然,各地都一樣。
對於筑後川沿岸這片可以說九州島上最大的農業區,是肯定要徹底清洗,畢竟那些從朝鮮遷移來的臣民都在等著。
這些可是四阿哥未來的基本盤。
他們都是朝鮮的貧民,在家鄉連塊土地都沒有,可以說吃頓米飯都能當過年的。
而在這裡他們可以獲得最好的稻田,可以用鞭子抽打著那些倭國人給他們當奴隸,而他們需要做的,當然是忠於大清皇帝,畢竟一旦倭國人收復這裡,他們是肯定要被趕走甚至被報復殺死。所以他們會誓死追隨四阿哥,為他提供糧食為他提供炮灰,哪怕他們知道自己是炮灰,但他們後面的家人,可是等著他們用做炮灰來保住已經到手的良田。
所以在殺戮這一點上,朝鮮人才是最賣力的,所有八旗朝鮮都狂熱的搜尋著每一處可以藏匿的地方,把躲藏的倭國人揪出來砍死。
筑後川一片血色。
這支可以說恍如天災的軍團一路掃蕩向前,最終兵臨長崎。
在這裡他們遭遇了長崎奉行為首的倭國人拼死防守,倒是讓清軍損失不小。
當然,損失的大多數都是八旗朝鮮。
不過最後長崎還是被攻陷,因為荷蘭人自稱中立,拒絕了為長崎奉行提供幫助。
但是……
荷蘭人說他們是中立,大清可沒說。
出島。
“有一種毀滅的美。”
楊仙尊漫步在無數哭嚎尖叫的逃難者中。
這裡面不光是倭國人,還有荷蘭人,甚至這裡應該還有從東南沿海過來的走私商人。
必須攻陷出島幹掉荷蘭人,這是英國人給四阿哥的任務,雖然留著荷蘭人的確可以和英國人討價還價,但現在的四阿哥可不敢,他全靠英國人給他軍火,後者為了幹掉這裡的荷蘭人,給他開價五十門大炮,五千支燧發槍,一旦出島的荷蘭人被幹掉,那東亞海上貿易就是英國人的了。
對於四阿哥來說,留著荷蘭人會怎樣還是未知,但激怒英國人,現在就可以給他切斷和朝鮮之間的海上通道。
同樣因為這裡是荷蘭人的地盤,所以逃難的倭國人也都擠在這座小島,雖然荷蘭人不讓他們登島,但就這一點海面,隨隨便便就游過來了,最終屁大點小島上擠了數萬人。
他們幻想的就是清軍不會進攻出島。
實際上荷蘭人也早就跟四阿哥聯絡,畢竟雙方從對付鄭成功時候就是盟友,四阿哥也承諾不會進攻出島。
然而……
聊以相戲爾。
四阿哥現在學壞了,他經常幹這種事情。
最終在荷蘭人的咒罵中,攻陷長崎的清軍直接殺到了出島。
“逃什麼逃,難道還有別的地方可以逃嗎?凡人終有一死,還是勇敢的面對吧!”
楊豐喊道。
他旁邊一個同樣在驚恐逃跑的荷蘭人停下了。
這傢伙看著正砍瓜切菜一樣,把遇見的所有人,無論荷蘭人還是倭國人統統砍死的清軍,苦笑著轉頭看了看後面的大海,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拔出一支燧發短槍。
“閣下說的對,凡人終有一死,現在就算逃又能逃到哪裡。”
他用閩南話說道。
很顯然他以為楊豐是滯留這裡的走私商。
雖然拿下東南沿海的天兵,並不禁止海外貿易,甚至還鼓勵,但至少暫時對倭國貿易還是禁止的,這是仙尊的命令,所以來這裡的都是走私商,而且是對仙尊不屑一顧的那種,畢竟真尊崇仙尊的,對他的命令是無條件服從,他說不讓來倭國貿易,那肯定就不能來。
兩人就這樣並排站在街道上,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逃難者,迅速變成層層堆積的死屍,街道也變成流淌的血河,甚至還有清軍因為好奇,把被抓住的荷蘭人女人按在死屍上就進行科學研究。
很快肉眼可見速度蔓延的屍山血海就到了他們腳下,衝到他們面前的清軍毫不猶豫的砍殺而來。
那荷蘭人很乾脆的一槍打在一名清軍軍官胸前,後者立刻慘叫著倒下,但緊接著更多清軍蜂擁而來,他剛拔出劍,就被一刀砍翻,他倒在地上,在清軍的亂刀剁肉中,用驚愕的目光看著楊豐,因為清軍的刀正在這傢伙身上彈開……
“我又不是凡人。”
楊豐對著他聳聳肩,很是平靜的說道。
那荷蘭悲憤的抬起手想指他,但一名清軍的刀落下,他的手直接被砍斷了。
而楊豐卻帶著微笑,就那麼憑空消失了,那些清軍茫然的看著原本應該是他的空氣,全都一臉的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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