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羅士信的對手甚至沒能擋住他雙鐵錐的當頭一擊。
長刀被砸飛的同時,鐵錐同時砸在雙肩。
然後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而此時王海賓已經砍翻對手,然後直接割下人頭,站在那裡看著祖宗們的兇悍,緊接著薛萬均也砍翻了對手,而最後是郭孝恪。雖然五代是驕兵悍將的時代,武將的戰鬥力的確都很強,但強也得分等級,讓羅士信對上李存孝的確不能保證必勝,但對這種普通武將,哪怕郭孝恪也可以說是碾壓。
他是大意才陣亡在龜茲,又不是不能打陣亡的。
那也是三千騎兵突襲焉耆,直接衝進去活捉人家國王的。
這時候王忠嗣走上前。
“仙尊,屬下可否發令?”
他向楊豐行禮說。
“可,你想怎樣就怎樣。”
楊豐說。
實際上這些人裡面,王忠嗣已經成為事實上的主帥,秦瓊和羅士信這些其實是猛將,雖然演義裡秦瓊是主帥,但實際上他就是李世民身邊頭號打手,專職衝鋒陷陣的。他甚至都沒單獨指揮過唐軍作戰,這一點羅士信都比他強,他是個純粹戰將,所以全身傷死的早,而羅士信這些都只是做過幾千上萬人的指揮官。
真正指揮大兵團的,也就是王孝傑和王忠嗣。
但王孝傑是打輸了的。
而且他也只會作戰,不會其他,簡單說打仗他懂,統籌全域性他不懂。
只有王忠嗣是帥才。
事實上這些人也知道這點,所以基本上都是聽他的。
這些真正百戰之餘的,都知道輕重。
王忠嗣的確是晚輩,但他們誰有過統轄半個帝國的軍隊,管理幾千裡戰區的經歷?王忠嗣隨即行禮後退,然後他轉過身。
“都跪下。”
他對著對面那些士兵喝道。
後者面面相覷。
“將軍,小的們已降,你們怎麼不守信用。”
“瑪的,跟他們拼了!”
……
那些士兵一片不滿地喊聲。
“進!”
王忠嗣毫不猶豫地吼道。
後面列陣的唐軍立刻向前,中間結陣步兵,最前方一片陌刀,左右兩翼騎兵,一支支馬槊端平,龐大的陣型碾壓向前,在長安的廢墟中,一片鋼鐵的反光逐漸吞噬綠色。對面那些士兵這才害怕起來,畢竟他們數量上處於絕對的劣勢,他們面面相覷,緊接著就開始紛紛跪倒。但王忠嗣並沒有下令停下,所以那些唐軍繼續向前,對面士兵再次慌了起來,甚至又開始有人站起,拿著武器準備抵抗。
唐軍繼續向前。
他們在那裡猶豫著,互相看著,議論著,不知道該如何。
有的起身逃跑。
但下一刻密集的利箭呼嘯而過,緊接著這些逃跑的不斷倒下。
還有一看不讓逃跑,乾脆橫下一條心決定抵抗的,但這些同樣緊接著就倒在了箭下,很快唐軍踏入他們中,不過絕大多數都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唐軍也沒攻擊他們。
只是在他們身旁走過。
但那些逃跑和反抗的,統統都被殺死。
“其實你還有個辦法,可以十抽一殺。”
楊豐說。
這就是純粹立威而已。
將領不能留,這些傢伙都是魏博牙兵一類的。
王忠嗣讓秦瓊等人單挑殺他們,也算對得起他們了。
“如今既然是王師,終究不能任意妄為。”
王忠嗣說。
他是正常人又不是瘋子。
“仙尊,之前他們所說李茂貞與李克用乃何人?”
他問。
“李茂貞是鳳翔一帶的藩鎮,目前依然奉大唐正朔,不肯臣服朱溫。”
楊豐說。
“那就是忠臣了?”
李道玄驚喜地說。
他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如果你覺著一個兩次帶兵進攻京城,而且其中一次還把皇帝趕出京城逃亡的人算忠臣的話,那可以說他是忠臣。”
楊豐笑著說。
唐昭宗在關中十幾年,主要對手可就是李茂貞,甚至一度被李茂貞兵臨城下趕出長安,可以說唐朝皇帝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是李茂貞親手扒下的。
“那李克用呢?”
李道玄問。
“他是割據太原的,也一樣不肯臣服朱溫,也奉大唐正朔,而且他是朱溫的主要敵人,兩人可以說死敵,很多年前朱溫就想設計弄死他,但被他逃了,雙方至今還在交戰。”
楊豐說。
不過很快獨眼龍就會被梁軍射死了。
“那這是忠臣了?”
李道玄很小心地問。
“呃,他當年造大唐反的時候,朱溫還是個三好學生呢。
另外他堅持大唐正朔,是因為他屬於被賜姓李,而且併入了宗室,他原本是沙陀酋長,世代繼承的,有自己的部落,手下一堆胡人假子,算是目前僅次於朱溫的。這樣他就可以用大唐這個旗號來拉攏人心,以後若能打敗朱溫,那他們家就可以說自己也是李家宗室然後當大唐皇帝了。”
楊豐笑著說。
當然,三好學生有些誇張,但也不能說一點不準確,李國昌父子帶著沙陀在代北事實上割據,學河朔三鎮時候朱溫的確應該還是學生,畢竟朱溫家其實文化人。但李克用襲殺雲州防禦使段文楚,和他爹一起造反,然後被唐軍圍攻打敗不得不逃亡草原時候,朱溫正好剛加入黃巢手下。
“這天下可還有忠臣?”
李道玄一臉失落地說。
“沒有,這個真沒有,目前還奉大唐正朔的,還有西川王建,但他那裡關門自保,只是以此不臣服朱溫而已。”
楊豐說。
忠臣?
這個的確真沒有啊!
“大王,請以監國下旨,召李茂貞入朝。”
王忠嗣說。
“他若拒絕呢?”
楊豐饒有興趣地說。
“那就討伐。”
王忠嗣毫不猶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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