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選擇武力,而是選擇了一個全新的,他們從未涉足過的戰場——濱海市最頂級的名利場。
這是一場鴻門宴。
也是一個……絕佳的舞臺。
黃蓉看著那張華麗的邀請函,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看來,有人已經幫我們把戲臺都搭好了。”她輕聲說道,那語氣,彷彿不是在面對一場危機,而是在迎接一個有趣的遊戲。
“我們的‘好徒兒’,準備好,去登臺唱一出大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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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市,海天一色酒店。
作為濱海市最頂級的六星級酒店,今晚的這裡,戒備森嚴,流光溢彩。
一場名為“維納斯之夜”的慈善拍賣晚宴,匯聚了整個濱海市,乃至周邊地區所有頂尖的權貴名流。
酒店門口,鋪著長長的紅毯。一輛輛價值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的豪車,如同走馬燈般駛來,車上走下的,無一不是在財經雜誌上才能見到的人物。
男士們西裝革履,氣度不凡;女士們珠光寶氣,爭奇鬥豔。空氣中,都瀰漫著金錢與權力的味道。
當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賓士S級轎車停在紅毯盡頭時,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然而,當車門開啟,車上的人走下來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瞬間吸引了過去。
先走下車的,是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一套剪裁完美的深藍色手工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隨意地解開了兩顆釦子,透著一股不羈的灑脫。他的身材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微分碎蓋的髮型經過精心打理,更顯得英氣逼人。
正是李渝。
但此刻的他,與在學校裡那個穿著休閒裝的大學生,判若兩人。
他身上,有一種沉穩而又淡漠的氣質,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的場面。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掃過周圍那些閃爍的鎂光燈和驚豔的目光,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已經足夠讓人驚豔了。
但當他紳士地伸出手,扶著另一個人下車時,整個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一個怎樣的女孩?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款式看似簡約,卻在細節處流露出極致的典雅。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如月光般流淌。她沒有佩戴任何誇張的珠寶,只是在如雲的秀髮上,簪了一支古樸的白玉簪。
素雅,卻勝過了一切的華麗。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彷彿將周圍所有的珠光寶氣,都襯托得俗不可耐。
她的美,是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靈動,是一種跨越了時空的古典韻味。
黃蓉。
當她很自然地挽住李渝的手臂時,兩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對從畫中走出的神仙眷侶,完美得讓人甚至不敢高聲言語,生怕驚擾了這幅絕美的畫面。
“天哪……那是誰?哪家的公子和千金?”
“不認識,完全沒見過。但是這氣質……絕對不是普通人。”
“難道是京城或者魔都來的頂級豪門?”
竊竊私語聲中,兩人已經踏上了紅毯。
不遠處,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打扮得像個白馬王子般的陳子軒,正端著酒杯和幾位富家子弟談笑風生。當他看到李渝和黃蓉出現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沒拿穩。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憑什麼能進來?
還有他身邊那個黃蓉……陳子軒的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嫉妒和不甘。他發現,無論是在籃球場,還是在這種頂級的名利場,只要這個李渝一出現,自己所有的光芒,都會被瞬間掩蓋。
而在宴會廳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趙謙,那位星河娛樂的總監,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瞳孔一縮,立刻走到一位氣度雍容的中年男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那位中年男人,正是趙家的現任家主,趙世宏。
趙世宏聞言,將目光投向了門口的李渝和黃蓉,眼神中露出一絲玩味。
“有點意思。”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李渝和黃蓉無視了周圍所有的目光,在侍者的引領下,來到了他們的座位。
他們的座位,位置極佳,正對著中央的拍賣臺。
“感覺怎麼樣?我的好徒兒,這現代的‘江湖’?”黃蓉在他耳邊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
“還行。”李渝的嘴角微微上揚,“就是戲子多了點。”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幾桌豎著耳朵偷聽的人,臉色微微一變。
這一身行頭,自然是胡三省的功勞。當李渝拿出那張邀請函時,這位“靜心齋”的老闆二話沒說,立刻動用自己的人脈,在一天之內,為兩人準備好了一切。
胡三省甚至還感慨,說李渝和黃蓉是他見過,唯一能把這種頂級奢侈品穿出“仙氣”,而不是“銅臭味”的人。
拍賣會很快開始。
前面的幾件拍品,都是一些名家字畫和珠寶首飾,引得現場富豪們紛紛舉牌,氣氛很是熱烈。
李渝和黃蓉卻始終沒有舉牌,只是安靜地看著,彷彿置身事外的看客。
這副姿態,落在一旁暗中觀察的南宮烈眼中,更讓他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高人風範,對這些凡俗之物,不屑一顧。
南宮烈坐在二樓的貴賓包廂裡,透過單向玻璃,俯瞰著整個會場。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像一條等待最佳時機的毒蛇。
他今晚的目的,不是為了拍下什麼,而是為了試探。他要看看,這個李渝的“底”,到底有多深。
終於,一件特殊的拍品,被呈了上來。
那是一串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佛珠,材質是沉香木,但色澤暗淡,甚至有幾顆珠子上,還有細微的裂痕。
主持人介紹道:“各位來賓,這件拍品,是一串清代宮廷舊藏的伽南香佛珠。起拍價,五十萬。”
話音剛落,臺下便響起一陣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