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個回合,主力隊開始了自己的慣有進攻套路。
嶽綱在罰球線當支撐點,進攻從他這個點發起,一旦針對他的防守有所鬆懈,嶽綱就化策應變主攻。外線楊杉主三分,側翼薛衝打強突,內線嶽綱打面框。
東昇高中就靠這個進攻套路,在南陽高中圈,佔著不上不下的中流地位。
劉風也好,文卉也罷,畢竟實力視野跟嶽綱不是一個檔次,被嶽綱刷了一次助攻和得分。
14:8。
主力這邊的頹勢一下就止住了。
而同樣在這兩個回合,陳放採取的策略是讓胡飛和文卉去找下手感,因為一直不給他們去做投籃姿勢,會很快讓他們喪失基礎的投籃水準。
面對追上來的比分,陳放絲毫不擔心,反而拍了下投失空位球的兩人。
“繼續投!”
“下次我肯定進!”胡飛一臉懊惱,那可是中距離的空位,陳放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可他居然投了一個過框球。
“那我可記住你的話了!”陳放往前推了一把胡飛:“好好防。”
“放心吧!”胡飛自信滿滿。
主力隊潮水般再次壓進前場,這次,連陳放也縮排內線,五個人死死護住禁區,最後楊杉投了個三分,沒中,被劉風摘下籃板。
陳放要過球,沒起速,看著猶如驚弓之鳥一樣快速回防的主力隊,慢條斯理的往前場走。
過了中圈,陳放拉到側翼上方的邊線區域,這個控衛站位是很有講究的。
控衛的站位,從來就不存在隨意一詞,站弧頂,就是要打牛角或電梯球,站邊線,就是要打強弱側。
透過掩護擋拆順下反拉等配合,把對方的聯防做個自我變形,從正梯形變成窄邊形,讓強弱側變的非常明顯,透過大範圍的橫傳製造空位投籃的機會。
但陳放很清楚,現在大家是沒這個戰術素養,他只是讓文卉過來給自己打掩護,等文卉把薛衝也拉過來後,他橫向帶球去弧頂,這個時候,文卉和他,楊杉薛衝,四個人就都拉扯在三分線外了。
三分線內嶽綱帶著兩人站成一個平行,作為隨時補位的嶽綱,下意識往上提了位置,來到罰球線。
胡飛視線就沒從陳放臉上挪開過,當看到陳放看向他,四目一對視,胡飛立刻悄悄的往底線溜了過去。
防守胡飛的何朗注意力也放在上面,一轉臉就發現胡飛不見了,大驚失色的轉身就去追。
陳放的選擇很多,如果胡飛不溜底線跑空位,他就加速殺進去,把防守胡飛的人也吸引過來,再傳胡飛,但看到胡飛成功溜到籃下,持球的右手陡然發力,一個抽鞭子的動作,把籃球甩出一個低空高彈的擊地球。
手法就是單手把球抽出去,在球快要離開手掌的時候,手掌翻腕朝天,這樣球在飛行的過程因為由下往上的力量而高速翻滾,當籃球觸地的時候,會出現一個明顯的高彈,並且速度銳減。
這種精妙的手法,失誤率很高,但陳放無所謂,隨性而已,腦子根本不會去想失誤該怎麼辦。
籃球幾乎是貼著地板從嶽綱身邊擦過,擊地立刻高彈而起,胡飛伸手就把彈到眼前的籃球接住,轉身就是面框打板得分。
“傳得好!”胡飛服了,這球傳得太到位。
嶽綱也很無奈,一個長擊地,自己想都沒敢想,這小子信手就來。
在激發了兩個有得分能力的隊友後,陳放就知道這一場,更穩了。
除了劉風,三人都有發揮,足以讓主力隊顧此失彼,接下來的比賽,他將更輕鬆。
打了十幾年的野球,陳放對於如何跟陌生隊友來贏下比賽,擁有太多的經驗。
用高效得分來收穫隊友的信任,用助攻來拉近彼此的關係,在短暫時間裡,迅速奠定自己主導地位,陳放門清得很。
主力隊的得分效率並不高,全倚仗嶽綱的疏導,當陳放讓胡飛和文卉去罰球線壓縮嶽綱的空間,主力隊就又回到各自為戰的局面,薛衝一味要證明自己,尤其是在陳放驚人表現後,更是上頭。
三次進攻換來的是陳放兩次長傳給快下的夏文,當後者跑空藍得分,比分來到20:10。
趙老師很無聊,因為身體對抗並不多,那哨子就沒機會吹響,但他有吃瓜的心情,主力隊被打成這樣,他是非常好奇,眼睛一直盯著陳放。
陳放那邊,個個喜笑顏開,四個人都有資料,再看向陳放的時候,眼神已經完全不同。
“陳大,喝水!”夏文遞過水過來。
陳大?
這個稱呼不稀奇,陳放可是低夏文一屆,但兩人都覺得很正常。在南陽各行各業,厲害的人,都會加個大字以表尊敬,這跟年齡無關。
“繼續這樣打,發揮自己的長處。”陳放喝了口,交待道。
這幅身體體能不夠,並沒有太大的運動量,陳放已經覺得腿有點抖。
但這場比賽結果,他是拿穩了,因為接下來就算他沒多好的發揮,他依舊有信心。
業餘比賽,得分比例中,快攻是最大比例。只要做好自己不被快攻,快攻對手,一來一去,有快攻得分這個保底,輸就不是容易的事。
陣地戰,單回合得分率不會超過1,因為職業比賽,這個回合率也就在1這裡上下浮動。
說白了,業餘級別的比賽,玩的就是快攻,其他都是次要的。
業餘級別選人建隊標準:3個能快攻的,2個能投三分的,1個能背打面框的,一個能控球的,這7個人,就是主要輪換的技術比例。
楊杉忽然走了過來,他表情複雜的看著坐在那休息喝水,談笑風生的陳放等人,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陳放,嶽隊說,這場不打了。”
“球裡的話,他說他知道了!”
“鈴……!”第三節下課的鈴聲也恰好響起了。
“怎麼就不打了?”正在興頭的夏文嘟嚕了,被胡飛撞了下肩膀,立刻醒悟過來,閉上嘴。
楊杉很尷尬,但是他還是要把話帶全了:“嶽隊請你過去。”
“好,我一會就過去。”陳放也不多說,嶽綱的決定他沒多大驚訝,倒佩服這個隊長拿得起,放得下的脾氣。
“今天不訓練了,都走吧。”楊杉對其他人道。
再遲鈍的人,也知道接下來是嶽隊跟陳放的單獨說話,文卉拍了下陳放的肩膀,然後不露痕跡的捏了下,陳放回應的拍了下他手背,表示自己心裡有數。
很快,球場就剩陳放和南看臺的嶽綱,兩人遠遠的相距,都沒起身的意思。
這種僵持,比的是什麼,兩人心裡都很清楚。
陳放要話語權,要球隊地位,這都要嶽綱這個當了兩年的隊長來低頭分權才能拿得到。
嶽綱要的陳放大致清楚,最後一年,有所突破,不要遺憾,他要一份承諾。
現在,就看誰的耐心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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