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搞定任務目標了,法爾科,準備回收。”【收到】
【呵呵,你還真是一晚上不見就變得更厲害了啊。】
司機法爾科搖搖頭,開動車子向著路明非那邊駛去,任誰都看得出來,路明非的進步,再回想幾個月前的相遇,只覺得世事無常。
不過,這麼有天賦的小夥子說不定真的可以帶著這個隊伍走得更遠【等下,有問題。】
法爾科惆悵的思考被琦薇的反駁聲打斷。
“發生什麼了?”
路明非也皺眉,緊張起來。
【大衛那邊還沒有訊息】
“.——!”
【嗡————————————】——任務結束了。
大衛小隊所持有的黑色轎車進入了夜之城的高架橋,法爾科技術很好,平穩的行駛在路上甚至不需要擔心後備箱裡面兩個被綁起來的賽博精神病會被吵醒。
但是車內的氛圍有些凝重。
路明非和大衛坐在後排,前排僅有琦薇一人以及作為司機的法爾科。
麗貝卡前段時間殺清道夫殺過頭了有點累,再加上賽博精神病需要的是極為突出的單兵實力,所以沒叫她。
露西本來就不經常一起執行任務,她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已經不止一次吐槽都怪路明非害得她的工作進展不順利了。
“老大”
“不要說了,明非。”
大衛看著窗外,側臉看上去平靜自然。
但是這個車內的氛圍已經說明了一切,路明非不甘心就這樣把事情蓋過去,於是開始據理力爭,“什麼不要說了啊,老大!”
“我人就在這裡!說話是我的個人權利啊!freedom!”
“而且這裡又沒有露西大姐頭,你要不願意和我聊,那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大姐頭!”
“你怎麼敢!”聽到這話男人忍不住了,轉頭怒吼,“你沒有作為男人的自尊嗎!!”
“我已經在撥打電話了!”路明非更加大聲喊。
“你!你無理取鬧!”
“哦吼吼,那你無情,殘酷,無理取鬧!”路明非張口就懟。
“什麼無情殘酷無理取鬧的,你在說什麼?!”
“你哪裡不無情?哪裡不.算了,宮廷劇就演到這裡!老大!你明明知道這件事不能逃!你現在狀態不夠好!”路明非放棄了無盡的迴圈,轉而開始勸阻,“剛才的任務,那種程度的敵人,如果是老大你全盛時期的話根本只會比我更快解決對面吧!能影響你的只有義體,你是不是已經出現義體排斥反應了!”
“.”
“你不要想著說沒有!這很嚴重老大!”路明非咬牙咂嘴,唾沫星子都要噴出來了。
“義體侵蝕就和前列腺炎一樣嚴重啊!不能抱有僥倖心理!必須把負重卸了!不然不重視的話以後次次都會楊威!”衰仔幾乎跳起來,“你有老婆的!我替大姐頭感到不值得!”
“你說的什麼鬼玩意!”
大衛用手抓著腦袋錶現得極為煩躁,更是轉頭就掐住了路明非的衣領。
“聽好了,我是老大!保護團員是我的責任!”
“老大這是死亡flag!快停下!”路明非也無所謂被揪著領子,在夜之城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就和拍拍臉一樣溫柔,他反過來拽著大衛的領子,臉上依舊是憤怒,“我不管,讓我當前線!第一線!”
“好,你在我背後,和麗貝卡一起。”
“那不還是背後嗎!”
“是我背後的第一線!”
“誰要那種第一線啊!!”
前排的琦薇和法爾科已經無語了,前者用紙巾當做毛巾遮蓋自己的眼睛全然當做自己在睡覺,而法爾科則單手開著車另一隻手撐著臉,表情僵硬。
這也是夜之城的一對奇葩了。
正常的僱傭兵隊伍裡面,老大不可能和小弟吵成這樣,揪著領子互噴口水。
——因為在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之前,一般老大就已經忍不住掏出槍一槍崩了小弟了。
能吵成這鬼樣完全是因為大衛性格好,以及團隊內部關係好得不像話。
但即便如此——
“聽好了!路明非!最終警告!你要是還敢像這次一樣跑過來奪走我的任務目標!擅自改變陣型,那你就沒錢分!”
法爾科:那不就是這次還給錢的意思嗎?
琦薇:艹,我還想多分點呢。
兩人同步嘆氣,但後座上的路明非卻已經紅溫。
“隨便!草!走著瞧!他媽的法爾科!停車!開門!”
剎————
法爾科乖乖地停車了,而路明非氣得開啟車門就一個人竄了下來,但是他左顧右盼,又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顯得很lo於是攔住準備啟動車子的法爾科。
“法爾科!下車!陪我散步回去!”
“你有病吧!我司機啊!”
“那琦薇!”
“.”帶著面鎧的女人用腦袋撞了撞車前櫃,然後猛地抬手對後座的大衛豎起中指,嗡裡嗡氣地開口,“你欠我個人情。”
說罷,琦薇下車,耷拉著身子走在路明非身旁,捂著耳朵儘量讓自己聽不到路明非的抱怨。
而大衛在逐漸開遠了的車子上,透過車前鏡看著路明非對他比出兩個小拇指然後舌頭上下掃動挑釁,再一次忍不住長嘆起來。——在這之後,時間向後推移一星期。
而在這個星期內,這個話題的討論環境正在急劇惡化。
不是因為路明非屈服於錢財了,恰恰想法——他在和大衛作對。
每次任務他都主動衝到前面,雖然路明非和大衛的斯安威斯坦還沒有正式分出個勝負,但明顯啟動速度上已經是路明非佔優。
他回回搶跑,視計劃於無物,奪走大衛的目標,一個人將任務完成,讓男人連使用義體的機會都沒有。
這當然壞了規矩,所以大衛按照之前的說法沒有給路明非分錢,最初還有些不忍的他在看到路明非不知悔改的樣子後也愈加煩躁,到最後乾脆兩人都沒有再繼續對話。
事態持續了一週,這一週,路明非沒賺到錢,而大衛沒用過一次斯安威斯坦。
雖然說這是調養生息的行為,但隨著這個時間的持續,大衛也宛如看見孩子叛逆期到了的老父親一般,愈加咬牙。
而終於,在某一日——
這份矛盾,爆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