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埃納·費斯塔訕笑兩聲,留下一句好好養傷之後,便逃也似的溜了。
巴雷特一時無語。
良久之後。
他的嘴角罕見的勾起一絲笑意,乾脆雙手抱頭,合上眼睛假寐,很快病房之中便傳出一陣鼾聲。
悠長而又均勻。
自二十多年前離開羅傑海賊團之後,巴雷特第一次睡了個安穩的覺。
倚靠在房門的布埃納·費斯塔聽著巴雷特的鼾聲,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輕鬆的表情:
“嘛~”
“這樣的結果也不算壞不是嗎?!”
聲音落地。
布埃納·費斯塔雙手插兜,灑脫離去。
噠!
噠!
噠!
清脆的腳步聲,伴著一道拉的極長的陰影,逐漸消失在月光下。
……
巴雷特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三天中午。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嘴上叼著雪茄,身上同樣纏著繃帶的斯莫格,正站在他的病床前。
“斯莫格?!”
“嚯~”
斯莫格嘴角咧開:
“你這樣的傢伙,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
“與我交過手的強者,我都不會忘記。”
斯莫格咧嘴一笑,眼神中的戾氣消失不見,語氣也柔和了幾分,顯然十分受用:
“有你這句話,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不過。”
“你在港口造成的損失,就與我無關了。”
“幸運的是沒有人員傷亡,不然的話,無論船長還是我們,恐怕都容不下你。”
“對了。”
“船長找你。”
“我也是接了他的命令,才來這裡等你。”
“騎士高文?”
巴雷特點點頭,便起身跟上斯莫格的腳步。
……
卡美洛。
市政大樓。
高文坐在辦公室中,把玩著手中的永久指標。
而在他身前桌上的,是一枚造型奇異的惡魔果實。
“金獅子的能力,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到了我們的手中,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緣分。”
克洛抬手推了推眼鏡,看著桌上的惡魔果實,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只有與金獅子交過手,見證那動輒讓島嶼漂浮起來,作為武器砸向對手,或是操控海水,肆意玩弄大海的恐怖力量,才能真正明白這顆果實究竟有多麼強大。
而這樣的力量尚且不是飄飄果實真正的用法。
將一整隻艦隊漂浮起來,化作空天艦隊,佔據制空權,來去自如。
進可攻退可守。
在這個大多數時候航海尚且依靠風力的時代,飄飄果實帶來的戰略優勢,無異於一種降維打擊。
這是一種為空戰而生的能力!
“要給誰?!”
高文眼神微微眯起,一時間有些拿不準主意。
如今圓桌騎士團之中的主力。
克洛、阿金、藤虎、羅都已經有了自己的能力;索隆、山治則對於惡魔果實沒有太大的興趣。
卡文迪許的戰鬥風格與飄飄果實的適配性也並不高,倒是娜美與飄飄果實的適配性,還算不錯,但按照高文的瞭解,飄飄果實也並不是娜美心儀的能力。
至於其他非圓桌騎士的高階幹部,除卻卡莉法之外,倒是並未展露出對惡魔果實的興趣。
沉思良久之後。
高文將飄飄果實重新放回保險箱之中,道:
“飄飄果實的戰略價值註定了,這種能力只能交到信得過的同伴手中,把訊息傳下去讓他們自己選吧。”
“嗯。”
克洛點點頭:
“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說起來。”
“之前泰左羅那邊來了訊息,說是已經完成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是他送來的東西。”
克洛俯下身,將一個精緻的寶箱放在高文的辦公桌上,開啟之後寶箱中傳出一陣刺鼻的防腐劑的味道。
高文垂眸向寶箱內部看去,卻在看清內容物的時候,微微一愣。
只因寶箱當中放著的赫然是一裝著顆泡的發白的人頭的玻璃容器。
玻璃容器中的頭顱已經完全腫脹變形,看不清具體的五官,但頭髮上點綴的飾品,依舊彰顯著其主人生前必然是身份高貴的大人物。
“這是……”
克洛眉頭微微皺起。
高文卻已然開口點出頭顱主人的身份: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恐怕是天龍人的頭顱,還是當初奪走奴役泰左羅摯愛的天龍人的頭顱。”
克洛瞭然,瞬間推測出事情的脈絡:
“作為資助neo海軍的代價嗎?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泰左羅交來的投名狀。”
“算是吧。”
高文微微一笑:
“那傢伙實力不弱,之後在圓桌騎士中給他留個位置。”
“等他就位之後,不列顛尼亞斯空缺的財政大臣,也有了合適的人選。”
“財政方面的事情,沒有人比他做的更好,也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克洛點頭。
對此並無太多意見。
黃金城的名號,在新世界幾乎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一手締造了黃金城的泰左羅,更是雄踞一方,僅次於海上皇帝的一方豪強,追隨者無數。
鮮為人知的是。
泰左羅從一無所有,到掌握全世界流通貨幣的百分之三十,僅僅只用了十幾年的時間。
這樣的能力,已經不能用出眾來形容,這傢伙也是某種程度的怪物。
二人一番議論,又將不列顛尼亞斯之後的各項事宜敲定。
也是在此刻。
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敲響。
砰!
砰!
砰!
“進來。”
高文應了一聲,便見斯莫格帶著巴雷特緩緩走入辦公室中。
“來了嗎?!”
看著面無表情的巴雷特,高文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後者卻依舊是一副桀驁不馴的面孔,冷冷道:
“既然是費斯塔那傢伙與你達成的交易那我也就認了。”
“只是先說好,等我超越你的那天,我們之間的債一筆勾銷!”
“好。”
高文點點頭,表情不變,眼神睥睨,帶著絕對的自信,卻又有著說不出的期待:
“我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我和某個短命的傢伙不同,我比他年輕,身體也比他好。”
巴雷特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咧開:
“真敢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