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隻看這些,搞不好還以為北部玄駒已經是功成身退殿堂級賽馬娘,而不是還在役的選手。
他很清楚,這些高談闊論的說法,毫無疑問會給人帶來壓力。
而之所以準備了這些資料,就是擔心北部玄駒看到了。
只是好巧不巧,他在極限運動時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這方面並沒有什麼經驗。
於是猶豫遲疑之下,他也就在備戰會議中略過了這件事。
但這會兒經愛麗速子提醒,他忽然覺得,或許有意無意地避而不談,並不是什麼好主意。
這麼想著,剛剛送北部玄駒離開時的情景不由得浮現在腦海裡。
揮手作別時,仍舊是往常元氣滿滿的樣子。
但抱著記滿賽事要點的筆記本轉身後,腳步好像比來時沉重幾分。
隨著那略顯沉重的步伐漸漸離去,走廊裡的聲控燈依次亮起,又在身後逐個熄滅。
像一串被拉長的省略號。
“……我去看看她。”
不自覺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劃出一點有些刺耳的聲響,安井真朝門口走了幾步,忽然停步轉身:
“謝謝你,速子。”
“啊咧?”
端起茶杯,愛麗速子臉上一臉真實的疑惑:
“我有說什麼嗎?”
“大概……沒有?”
安井真笑了笑,轉身離去。
目送安井真離開,跟他一樣,愛麗速子捧著茶杯,走到窗戶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賽馬娘宿舍的方向。
“……所以說啊,”她忽然低笑道:
“明明自己比誰都緊張,都要想得多,偏偏啊……還要裝成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年輕人嘛,就是要有什麼說什麼才好。”
……
宿舍裡,暖黃色的檯燈下,桌子上的電腦開著,筆記本攤開著,“節奏分配”的字樣下方用紅筆畫著杏目的波浪線。
同樣著重畫出的還有“第三梯隊”、“儲存體力”、“終盤混戰”等字眼。
北部玄駒正坐在書桌前,皺著眉,咬著筆桿,目光盯在電腦螢幕中上一屆天皇賞秋比賽錄影上。
3倍慢速看完之後,她低下頭,從嘴裡取出筆,在筆記本上“末腳加速時機”幾個字下畫了道紅線。
“所以是因為這個,才最好在第三彎道前半才開始蓄力麼……”
她喃喃自語道:
“比以前比賽的衝刺時機起步要晚不少啊,這樣的話,速度確實會有點吃緊啊……”
她剛說完,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的聲音。
“小北,你……還不打算睡啊?”
“啊?嗯,我要再複習一下。”
笑著轉過頭,北部玄駒認真道:
“這場天秋對我來說很重要……當然也不是說之前的比賽不重要啦,總之……
“應該說所有的比賽都很重要,以後的比賽會越來越重要。
“所以我要多用心才行,畢竟我腦子沒有光鑽醬那麼好用,要多看看才能明白訓練員怎麼想的。
“而且光鑽醬贏下了菊花賞,我也不能服輸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