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雖然殺不死扎克,但卻會讓他感覺到軟弱無力。
而蘊含著不可接觸者骨灰的反靈能爆彈,更是能夠撕碎扎克身上本來就極大削弱了的靈能護盾。
這頭不可一世的野獸軍閥,此刻甚至比當初還在綠皮星上時更為孱弱。
獸人皇帝死亡的靈能反噬讓他受創極深,現在只不過是在強撐著繼續戰鬥。
慣性融合爆彈在對方破碎的戰甲上撕開一個個大洞,沒入血肉和骨骼之中的彈頭瞬間坍縮內爆,形成一個個微型真空井。
扎克的身體表面看上去依然完好,但是內部卻被這些真空井蠶食的無比破碎。
野獸軍閥嘗試發動一次靈能咆哮,徹底的震懾這些人類罐頭的意志。
在aagh立場的振幅下,扎克原來只需要一聲低吼就能夠讓人類的智庫陷入崩潰狀態。
但是現在,扎克剛打算發動自己的靈能,只感覺一股恐怖的反噬力量從亞空間襲來。
他那佈滿褶皺的頭顱上噴湧出大量的鮮血,眼睛、口腔、鼻孔、耳孔,深綠色的腐臭血液滴落在虛弱的野獸身上。
扎克只感覺自己被掏空了身體,就連大腦都感覺空空如也,整個人彷彿陷入了某種虛無縹緲的幻覺之中。
而佐伊沒有放過對方失神的機會,他加速猛衝,背後的動力揹包噴射熾熱的等離子渦流,助推之下踩著軍閥那跪倒的膝蓋,直接攀到了對方的頭顱面前。
佐伊看到了對方背後那依然插著的阿斯塔特頭盔,那破碎的護目鏡早已經沾染了厚厚的汙垢,卻在勁風的吹拂下閃起了一抹微光。
灰燼之爪想起了那個固執的戰團長,那個寧死都不願回到帝國的納特拉·基林。
“我來為你復仇了,兄弟。”
“見證我!”
佐伊用自己的左手死死的抓住紮克頭盔上的巨大尖角,右手握緊了正在瘋狂轟鳴的鏈鋸劍,直接從扎克那張開的大嘴中捅了進去。
精金打造的單分子鋸齒切斷了野獸的滿嘴利齒,那些原本比精金更為堅硬的大牙,此刻卻在佐伊的攻擊下破碎撕裂。
扎克頓時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劇痛正在襲來,他的四肢沒有半點力氣,拼命的想要把右手的大槍對準佐伊的腹部開火,但卻總被灰燼之爪靈巧的翻身躲開。
星際戰士控制著鏈鋸劍,從野獸的上頜往上突刺,那旋轉不休的鋸齒撕開了肌肉和骨骼,直接沒入了大腦之中。
扎克能夠感覺到狂暴的攻擊在自己的腦子裡炸開,他的左眼已經在佐伊肩炮的攻擊下壞死。
而野獸的大腦被鏈鋸劍一陣搗鼓後,他的平衡感突然喪失,龐大的身體推金山倒玉柱般摔在滾燙的地面上。
軍閥無力的癱倒,而他背後的鐵矛也是撞在塵埃當中。
灰燼之爪前任戰團長的頭盔從鐵矛上脫出,於地面上翻滾了十幾米,終於倒扣在了地上。
扎克只剩下唯一的右眼還能看東西,基林破碎的頭盔就擺在他的眼前,通紅的戰術目鏡反射著光芒,好像在嘲弄著野獸軍閥的無能為力。
扎克已經陷入瀕死狀態,剩下的灰燼之爪一擁而上,用各種鋒利武器強行切割了他的頸椎。
鏈鋸劍、動力劍,甚至是等離子切割機,也幸虧扎克的脖子足夠的粗壯,才能夠讓這麼多的武器同時運轉。
士氣崩潰的歐克獸人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拯救他們敬仰的扎克老大。
不,或許在這些底層的獸人眼中,縱容惡月老大托馬斯·哎迪生壓榨、剝削他們的扎克,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值得追隨的老大了。
那些平日裡積攢下來的怨憤和仇恨,終於在此刻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扎克那龐大的頭顱終於從脊椎上卸了下來,斷裂的脊椎骨噴出無數白色的液體,獸人的顱骨在重力的拉扯下快速向前翻滾。
被看下腦袋的扎克還有著意識,他發現自己得力的財政部長也被砍了腦袋,只不過動手的卻不是人類,而是那些默默無聞毫無存在感的綠皮小子。
他們看著惡月老大的眼神比看人類時更為兇狠,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伴隨著手中鏈鋸武器的轟鳴得以釋放。
滿身華麗裝飾,披掛著昂貴裝備的惡月老大,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倒在了那些卑賤的小子手中。
“怎麼敢!你們怎麼敢以下犯上的!”
“你們所有的財富都會被剝奪,公司絕對不會寬恕你們的罪惡!”
惡月老大的腦袋在地上依然喋喋不休,恐嚇著那些作亂的綠皮小子。
“財富?我們哪來的財富?”其中一個綠皮小子高聲吼道。
他的臉上滿是惡月老大噴濺出的鮮血,讓他看上去像是血神的放血鬼一般猙獰兇殘。
“你們用公司的條條框框禁錮了我們,我們不再是活生生的獸人,而是被你們奴役的,有自己思想的工具!”
“無窮無盡的kpi,永遠也沒有終點的工作和壓榨,我們受夠了!”
“我們失去的只是枷鎖,但我們得到的卻是整個世界,哪怕這個世界我們也沒有機會看到,但是還有其他的歐克獸人肯定能夠看到!”
“你們這些鬼東西,不應該存在在獸人之中!”
惡月老大被這些窮兇極惡的小子們噎得說不出話來,然後他們拖拽著托馬斯的腦袋,將其丟到了一個正在熊熊燃燒的火堆上焚燒燬滅。
扎克這才如夢初醒,他當初聽了這傢伙的鬼話,現在早已經讓自己麾下的小子們怨恨沸騰。
而獸人皇帝一死,壓抑在他們心中的憤怒和仇恨再也無法控制,原本森嚴的等級觀念更是被砸的粉碎。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
扎克不甘的怒嚎,可是他的眼皮越來越重,很快就再也支撐不住閉了起來。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彷彿看到了搞毛二哥那失望的眼神:並非失望於他的失敗,而是失望扎克毀掉了歐克獸人的純粹。
獸人皇帝死亡,血嚎·扎克被灰燼之爪復仇擊殺,其他依然在掙扎的野獸級軍閥同樣也是難逃死去的命運。
獸人皇帝知道自己的這些手下對人類犯下了滔天罪行,只要還有一個野獸存在,人類帝國就絕對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他們唯一的結局就是死,只有他們全都確定死透了,人類才能完成復仇,才會停止不惜一切代價的毀滅歐克獸人。
雙方都明白,以歐克獸人的頑強生命力,想要滅絕這個種族是不可能的事情。
銀河內的歐克獸人依然會存在,而那些被寇爾克送到銀河之外黑域的歐克們,也會在那片陌生的宙域頑強的紮根繁衍。
歐克獸人的崛起已經失敗了,他們將進入漫長的沉寂之中。
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又會有雄才偉略的戰爭軍閥出現,帶領自己的種族再次崛起。
寇爾克獸人的死亡所帶來的影響,絕不僅於此。
當這位獸人皇帝的靈魂拒絕進入搞毛二哥的領域,而是選擇徹底湮滅在靈魂之海中時,一場規模龐大的亞空間風暴忽然誕生。
靈魂之海掀起滔天巨浪,無數的亞空間生物被這一股突如其來的浪潮裹挾,衝到了未知的地方。
血神嘗試尋找寇爾克的靈魂殘片,祂對這種強大的戰爭兵器極其感興趣,或許黃銅競技場多了古獸人作為角鬥士,會變得有趣許多。
可水晶迷宮裡的萬變之主立刻出手,徹底的將寇爾克存在的痕跡抹除,祂可不希望自己的冤家對頭多出一種變態的兵種。
冰冷的黑色太陽投放了自己的視線,祂似乎處於一種非常奇特的狀態,似乎有兩個不同的意志正在太陽的內部互相爭鬥。
洛希察覺到了亞空間中發生的異況,在確認後他也是鬆了一口氣,寇爾剋死亡製造了亞空間風暴,這至少證明這傢伙是真的死了。
寇爾克的死亡不僅僅意味著個體的死亡,作為古獸人這個種族的最後族裔,他的死亡意味著古獸人全部滅絕。
從天堂之戰末期被古聖創造而出,到現在最後一個寇爾剋死去,這個曾經無比強大的種族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這是一種亞空間概念上的滅絕,哪怕未來有什麼野心勃勃的科學狂人獲得了寇爾克的基因樣本,他也不可能復原出完整的寇爾克獸人。
因為這個概念已經滅絕,就算能夠得到一個類似的東西,那也不是寇爾克。
然而這一場突如其來的亞空間風暴,影響到的不僅僅是那些至高天的原住民。
戰錘宇宙的時間線,雖然大體上來說是以線性模式存在。
但是由於亞空間等諸多因素的干擾,在這條時間長河上存在著無數複雜的支流。
某些支流甚至還會主動往上游流動,將時間線擾亂成莫比烏斯環一般的存在。
而在這些細密的支流中,有兩個極其特殊人類正互相依存,被時間的浪潮裹挾著四處漂流。
其中一個人身穿黃金戰甲,銀白的短髮根根屹立,面容上的溝壑猶如大理石般深邃立體。
而另一個人,則有著類似幼兒的外形,辮子般的髮髻在時空亂流中不斷的飄蕩,兩隻黑溜溜的眼睛裡流露出驚人的頑固和倔強。
“多恩,你說我們兩個在時間亂流中困了這麼久,正常的時間線應該變成什麼樣子?”
幼兒模樣的佩圖拉博輕聲問道,此刻的他身上沒有成年後那種擰巴暴躁的氣質,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
和多恩零距離相處了這麼久,佩圖拉博早已經想明白了許多事情,若是他一直都和從前那般擰巴,恐怕也撐不到現在。
“外界的時間應該還是正常流逝的,雖然父親坐在黃金王座上無法再管理他的帝國,但我相信帝國一定會欣欣向榮。”
“我們渡過了荷魯斯叛亂的災難,那些隱藏在暗中的野心家要麼死去要麼逃竄,更何況還有我們的那些兄弟坐鎮,大機率不會出什麼亂子。”
多恩縝密的分析道,而佩圖拉博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雖然他和多恩之間的關係不再那麼的緊張,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身體年齡的影響,他現在格外的喜歡捉弄自己這個不苟言笑的兄弟。
“我記憶中的你,可不會用大機率這種模糊不清的詞語。”
“多恩,坦白吧,你的心裡也感覺到了不安,你害怕帝國出事,不是嗎?”
多恩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他從來都不擅長用謊言來掩蓋自己的真實情緒。
“我擔心的不是帝國,而是我們的父親。”
“父親?他怎麼了?!”佩圖拉博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了起來。
他的確曾經反抗過帝皇,但那是因為他一直都認為帝皇偏愛羅格·多恩,卻總是無視他的付出和貢獻。
再加上奧林匹亞的那些破事,還有荷魯斯的連番拉攏,才讓佩圖拉博倒向叛亂派。
在他的心中對帝皇依然存在著一種極其矛盾的感情,既崇拜敬仰,又憎恨不滿。
“我不能告訴你,這是秘密。”多恩卻絲毫沒有洩漏訊息的意思。
“你!”小佩圖拉博頓時惱火,但他也明白,多恩說不說,就算是把他殺了也不會說。
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為頑固的那塊石頭。
正當兩人爭執之時,包裹著他們的時間泡卻忽然被一股外力擾動。
多恩的眼前一閃,他們已然從時間亂流中脫身而出,當他們再度恢復視覺時,已然身處於一片熾熱的焦土之上。
到處都是人類的屍體和歐克獸人的屍體,只不過看上去戰爭已經結束了,他們並沒有聽到新的廝殺聲和炮火轟鳴聲。
小佩圖拉博凝望著天上的星辰,尋找著恐懼之眼的位置。
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能力,也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詛咒。
“我們在銀河的東北,這片區域……”佩圖拉博剛想要繼續推理,他就已經被一隻大手直接抓了起來。
原體頓時憤怒,他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了一個身穿鈷藍色動力甲的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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