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陸瑾那衝鋒的勢頭,頗有些‘不設防了,必須爭個你死我活’的意味兒。可苑陶這小老頭自然不是傻的,他那外號‘長鳴野幹’的老爹,也沒只給他講那些江湖風聞,還是講過些“正經事兒”的,更是一有閒情就給他上課。
就比如這逆生之法,到底有多厲害,他老爹可是拿自己的性命給當時還是個‘孩子’的苑陶上的課。
而苑陶剛剛,之所以先穿上了那【疾走兔爺】,才張開自己那嘴當噴糞機,自然也是做足了準備。
他認定了這【疾走兔爺】,能在被言語激得暴怒的陸老爺面前,保得住他。
陸瑾動手雖快、雖狠,可苑陶和憨蛋兒這倆人只是利用那【疾走兔爺】輕輕一蹦躂,便毫不費力地躍出了好幾十米,且彈射速度十分之快。
撲了個空的陸瑾自然是發現自己被耍了,但他卻沒停下,重重地冷笑了一聲後,便也直接開始運起了手段。
苑陶那莫名其妙的,和女士拖鞋一般的法器的確迅捷,他陸瑾也的確沒有相應法器來給自己提速,但是他卻有【通天籙】,有著憑空制畫所需符籙的本事。
陸瑾老爺子只花了四、五息便隔空畫出三張符籙來,揮手間便給自己和張靈玉……以及那機關獸【細犬】各貼了一張【戴院長咒】。
這戴院長嘛,自然就是四大名著《水滸傳》中的神行太保——天速星戴宗。
相傳,這戴宗上梁山前,曾在江州當【兩院押牢節級】。而這個職位在當時被稱作“院長”,故而戴宗在異人圈兒流傳下來的名號,便是戴院長。
而這【戴院長咒】,自然畫的便是戴宗縱行江湖的‘甲馬符咒’。這甲馬咒符,一腿拍貼一張,便可每日多行八百里,若是一腿拍貼兩張,則可每日多行一千六百里。
當然,符籙的效果也是要分製作人的。
這陸瑾陸老爺雖有【通天籙】之技相佐,能省去儀式與準備的功夫,徒手虛空畫符。但其在符咒之術上的造詣,只可稱得上是【粗通】……
故而,他為己方兩人一犬繪製的甲馬符,效用著實平平,全然不似傳說中那般迅捷。
可即便如此,這“尋常”符力仍可讓人輕身提縱,若只想著要跟上前面那兩位腳蹬【疾走兔爺】的煉器師,倒也毫無困難。
這不,苑陶、憨蛋兒這倆人還沒走上四、五百米呢,疾走兔爺的功效便弱了一絲,直接被陸瑾、張靈玉、細犬三位靠自己跑腿的‘人力車伕’給攆住了屁股。
轟!細犬隻不過是個機關獸,那自然也是個‘沒人情味’的,見距離拉近了,直接飛躍到了空中,三、四口大火球便預判著那苑陶二人的身影,噴吐了出來。
好在這苑陶是人老愈精,直接從憨蛋兒的手裡搶過那水槍,連射幾發下去,便把那逼近面門的火球給‘滅’掉了。
可就也趁著這機會,陸瑾、張靈玉便把苑陶、憨蛋兒二人給攔住了。
水槍的激流把火球滅散後,撐盪出了大片的水蒸氣,灼得人面部發疼。
可如果讓苑陶來說的話,那麼最為灼人心神的並不是那熱浪與水蒸汽,反而是陸瑾陸老爺子那要把他千刀萬剮了的眼神。
眼看著陸老爺再度進入了【逆生】的狀態,苑陶先是在自己心中,笑著給陸瑾‘小聲’賠了個不是。
隨後,他便又露出難明的神色,低著頭說道:“陸老爺,這山上全性多的是,您何必……非得追著我們不放呢?”
苑陶說罷,便轉了轉自己的小帽,隨後繼續怪笑著說道:“總不能,還真就是我剛才那幾句話,把您給氣激到了吧?不會吧?”
陸瑾見面前兩位煉器師的【疾走兔爺】靈光出散,便活動了下身子骨,冷哼了一聲,絲毫不掩飾殺意地說道:
“辱我恩師,我現在只想把你那舌頭扽出來,然後再看看你是不是還有那伶牙俐齒。”
“你也放心,等我弄死你和旁邊那個傻蛋,便好回去了。”
聽到這兒,那苑陶不免笑出聲來,說道:“陸老爺子,我如今都成了個瑟縮的小老頭兒,您更是百歲來稀,何故火氣這麼大?無非是風言風語說您一兩句罷了……”
“最後勸您一句,別再窮追不捨了……”
說罷,苑陶見陸瑾絲毫不為其所動,面容反倒輕鬆了些,唏噓道:“這可不怪我嘍……”
隨後,他又捏著嘴角,說道:“瞧您這逆生也到了如此境界,這‘性功’怎麼卻像是沒修過,一激便上頭?”
“也難怪,就你那個師傅”
這苑陶話還沒說完,陸瑾便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伸手欲要折戳其嘴口,彷彿是真要把苑陶的舌頭扽出來。
這兩人間的距離不算太遠,但也不算太近,憨蛋兒見了狀,便挺著個大肚子、雙手護持在胸喉之間,快走了幾步,擋在了苑陶前面。
陸瑾見狀,直接改手擊為踢腿,一記正踢襲了過去,怒氣增發之下,勁道之大,直接把憨蛋兒的護身法器一擊破碎,蹬飛在了一旁。
憨蛋兒起身後,也是不免捂著胸口吃痛一陣,然後懊惱地撓了撓頭,從他那個大挎包裡拿出了個暗含光亮的珠子別在了身上,一看便是個護身法器。
隨後,他就頗為驚慌地轉頭,對著苑陶說道:“就剩一個了。”
苑陶聽後,默不作聲,只是冷冷看著陸謹。
陸瑾亦是在盯著他,長舒了一口氣後,便再度欲要衝來。
就在此刻,那張靈玉不知為何,忽地心潮有感,轉頭看向了後山道殿群處那燃起的火光。
隨後,他就像是迷了心竅一般,說道:“陸前輩!咱們在這兒和他們耗確實不是辦法,我們應該去幫助其他人!”
那陸瑾本就自覺‘勝券在握’,只兩三回合便能拿下對手,隨後便可好生出氣。聽到阻攔後,他的火氣,就如澆了油般炸開。
他脾氣難以抑制地暴躁發衝,直接答道:“你個小屁孩懂什麼?一邊涼快去吧!礙眼害視,你在這兒還不如人家那條機關狗有用!”
張靈玉聽後,臉色亦是也變得莫名陰沉驕妒,帶著怒意說道:“陸瑾,稱你一聲前輩,你別在這倚老賣老!”
陸瑾怒道:“這‘陸瑾’也是你叫的?小王八蛋,你活膩歪了?”
說罷,他便抬起手來,一指點向了張靈玉。
……
就在這二人爭吵之際,一旁的細犬卻是歪了歪頭,旋即又扭往一處方向,大幅度狂噴起火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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