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師承【北辰一刀流】,刀術不俗,曾經是一位大道場的‘師範代’。後來迫於日本泡沫經濟破碎及政府打壓,道場經營不下去,他便只能仰仗著刀中實力,投身於【極道】去做那沒本的買賣。
十多年煙雲翻覆、江湖廝殺,這位‘木下’的褲兜裡什麼都沒留下,背上卻多了個小拖油瓶。
還沒兩年,這小拖油瓶就病了,就像她那浪蕩著消失於人海的母親所說,這父女倆一看便是悽勞慘淡人、天生勞碌命。
得病了怎麼辦?還算是位合格父親的木下,自然要給自己的女兒治病。
可治病,就要錢。
壞訊息是,沒錢。
好訊息是,他女兒得的那病在日本,有錢也治不了。
“去美國吧,那裡有世界上最好的醫療條件,爸爸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汐!”
這樣和自己的女兒說著,木下廣十郎便單人拆組,把阻礙自己退組的山口二代組‘組長’送下了地獄。
隨後,再無阻礙的他便和女兒坐黑船進入了墨西哥,又往美國境內走著。
或許是走線的過程中,一路上殺了不少好手,在過邊境線時,便被一名穿黑西裝的人攔住了。
學得文武藝,賣身帝王家,這種事全世界都一樣。但即便如此,木下廣十郎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是頭一次覺得自己那劍術竟然還有些價值,竟然到了美國也能受到招攬。
在‘黑西裝’的安排下,他的女兒直接入了籍,成了‘土生土長’的美國人,且能夠維持著保守治療,保證病情不再惡化。
而他自己,則再度成了一把優秀的【刀】。
直到半年前,名為廣十郎的這把【刀】被一路向上奉送,從一介為‘調查局’幹黑活兒的打手,變成了軍方【受體血清】的接種人選。
也不得不說,木下的運氣不錯,千人範圍的試驗,竟然能作為唯一的成功體活了下來。
相應地,他獲得了怪物般的生命力與殺傷手段。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劍】?那只是無比無聊的玩具罷了。唯獨還算有用的,便是【劍術】。
世上會有這樣的人麼?習練劍術,卻不用劍?若是放到十多年前,時任劍術道場‘師範代’的木下廣十郎一定會對此說法嗤之以鼻。畢竟,‘無劍劍客’簡直像是笑話一樣。
但現在,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
全性,千年邪派,由戰國時期諸子百家之一的楊朱創立,講究“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但這都2015年了,老祖宗楊朱的話,基本也都被當前的上千全性門人當成了放屁。
【不拔一毛、不損一毫】他們是做不到的,【全性保真】也做不到,這【不以物累形】自然還是做不到。
他們加入全性的原因,彷彿只是為了逍遙自在、不受束縛、縱情聲色犬馬,圖那特立獨行、唯我獨醒的虛妄之名。
故而,如今他們來大鬧龍虎山,除了是遵循代掌門的命令,也未免也有些振敞【全性】名號,進而讓自己與有榮焉的目的。
可這份揚名天下的行動,他們還沒耍爽到了一半,就先被噁心到了。
攻山的隊伍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了一個日本人,向名門正派揮刀之舉變成了勾結鬼子的惡畜行為,逼格與名聲恍若直線下墜。
換了誰?誰能忍呢?
雖然全性早就是那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可終歸也有那不在乎他們【全性】身份的親朋好友在。
若是這勾結日本人的身份坐實了,怕是這全性再也叫不得【邪】派了,該叫【奸】派了!連這些僅剩的親朋好友都會看不起他。
所以,怎麼辦?當然要【殺】了這日本人!
別說什麼‘國際’影響之類的,是非對錯他們早已無心分辨。
更何況,全性想殺人還要考慮影響麼?……
“曹他瑪的!先把他幹了!”
“宰了他!”
待木下廣十郎那句日語說出口來,這幫全性當即暴動,話還沒喊完便跳出十多個人向他打來。
唰!唰!唰!唰!刀、槍、劍、戟,炁彈、炎彈、水彈直接往那日本人身上砸了過去。
木下廣十郎見狀卻沒有半分閃避的意思,‘予取予求’般被各色招法打在身上,被兵刃割在要害。
刀劈顱骨、回馬槍心、一劍封喉、戟勾腰盤,按理說,若是尋常人被這般蹉跎一番,早該死了。
可這位木下卻像是皮裡肉外稠若泥沼,直把這幾位練兵器的傢伙深陷在了身子裡。
若說這些招法對他的唯一影響,便是他那售價不菲的替換用墨鏡再度被刀炁折在中間,滑落在地。
出手的全性裡,使刀、使劍的那兩位離這日本人最近,不禁連連驚呼道:“這什麼鬼東西?”
若說兵戈被他人抗住、造不出傷勢,這情況雖在異人圈頗為少見,但也並非見不得,人世間奇法邪術無數,自然不值得驚呼。
因此,讓這兩位頭皮發麻、驚聲尖叫的自然也就不是這木下廣十郎的‘皮肉功夫’,而是墨鏡掉落後顯出的那雙眸子。
這日本人如今的那雙眼睛恍如擠佔著十多個不斷挪動的豎瞳,把眼白佔了個全,密集到噁心至極。
話又說回來,打架是一種互動行為,哪有隻你打我,我不能打你的?那木下廣十郎自然也不是自甘捱打的傻子,見全性一夥人的第一番攻勢用盡,動手的這些人都撲到了近前,他便抬起手臂來,其十指似柳葉般蔓延伸長後,猛地扎向了周身攻來這十幾位。
唰!唰!唰!這指頭化成的肉芽速度奇快無比、走勢刁鑽,讓這些全性避無可避,直接被衝穿了身子。
隨著那廣十郎一聲冷哼,雙臂甩動之間,直接把那十幾塊‘肉串’拋飛十數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