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的幻術更是翻湧不息。
他操縱的三名敵手意識在虛實交錯的戰場中東突西撞,其中一人的殺招甚至險些誤傷同伴。
幻境迷霧中傳出他們氣急敗壞的喝罵,心神大亂。
戰場核心,緋紅教會那一線十二名作為突襲利刃的魂鬥羅級強者——除卻輔助中樞核心那位——此刻如同被無形的釘子釘死原地:
重傷昏迷於廢墟者一人;被四個劍意分身如跗骨之蛆纏住不得脫身者兩人;被馬志斌燃魂魔焰鎖死空中者一人;被天蓬元帥以命相搏釘死在戰場者一人;被王威頂住二人;被夏允幻境牽制三人;最後,那兩名新撲向塵章的援軍。
整整十二人,無一例外,都被牢牢鎖在了各自的戰圈之內。
原先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縫,原本由魂鬥羅為首、以高打低、層層碾壓的“逐級打擊”優勢局面,被強行打亂。
敵方的尖刀,此刻已被死死拖住。
塵家一方那一百三十多名苦苦支撐的魂師,包括長安隊員們,所承受的來自頭頂的恐怖壓力驟然減輕。
塵家防線的魂師們終於獲得了一線喘息之機,第一次在混戰中挺直了被壓彎許久的脊背,如同烏雲裂開縫隙漏下一縷天光,讓他們終於能把憋屈在胸口的氣狠狠吐出來。
“兄弟們!”朱長雲那裹著厚重岩石護盾的肩膀猛地頂開一波氣浪,沾染血汙的石甲護盾高舉過頂,“把這些狗崽子…給我頂回去!”
吼聲嘶啞,像火星濺入了乾透的柴堆。
周圍尚能站立的魂帝魂王們,眼底熄滅的戰意猛然復燃,那些先前被魂鬥羅隨意驅趕、切割的陣型,開始有了凝結的勢頭。
這股逆流的鋒芒,最先在戰場邊緣炸開。
曾被一名魂鬥羅氣息壓制的區域,一片濃翠欲滴的青色光芒如同決堤洪流傾瀉而出。
長安學院學生事務處副處長——林靜姝的身影,已被濃郁的綠光包裹。
她髮絲無風自動,眉心顯化一枚青玉藤葉印記——七品青玉藤的武魂真身,已徹底釋放。
無數條粗壯的翠綠藤蔓帶著金石般的堅韌與植物的狂野生命力,瘋狂地在她身周方圓百米內滋長、蔓延、抽打。
這些藤蔓如同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活物,瞬間攪亂了敵人陣腳,為周圍反擊的魂師分割出絞殺空間。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在不遠處響起。
西門少痕這位錦衣衛魂聖,塵章的小舅子,半跪著將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業火魔刀拄入地面,支撐著顫抖的身體。
這是他從鬥魂軍團退役,代表西門家加入錦衣衛,參加第二次的護送任務,沒想到就碰上了生死戰。
與一名魂鬥羅周旋的疲憊深入骨髓,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虎口崩裂。
可他眼中那絲西門家固有的狼性,卻未熄滅。
刀身傳來的業火滾燙灼燒著意志,他猛地抬頭,目光鎖死前方一個因林靜姝藤蔓分割而稍顯孤立的緋紅魂聖。
喉嚨深處迸發出一聲混雜著鐵屑與血腥味的怒嘯,染血的身軀拖刀而起,化作一道暗紅火流,再次撞入血肉橫飛的戰團。
連治療都沒顧上。
這風格,很西門!
永遠是一線戰局的那一抹紅火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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