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放下了酒杯,撞在面前案几上的聲響,讓南昌亭長的身子,也跟著聲響跳了下。
起身來到他的面前,林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可知,前些時日,始皇帝在博浪沙遭人行刺?”
“諾諾~”背生冷汗的南昌亭長,額頭觸地聲音顫抖“僕有聽縣裡的鹿縣令講過,還下發了海捕文書~”
“那你可知。”林道再言“我等是奉命來追捕刺殺始皇帝的逃犯。”
“你來抓我等,莫不是刺客的同黨?”
秦朝稱呼官員,都是以官職名呼。
什麼大人老爺的,不會用在這上面。
某部描寫何某東的楚霸王,陳某明的劉邦的傳奇故事電視劇裡,劉邦呼喊蕭何為蕭大人~
大人這個詞,在秦朝是稱呼父親的。
也就是說,劉邦喊的是蕭何爹爹啊~
還是建議拍攝這些歷史劇的時候,請一些歷史文作者擔任編劇更好。
說話轉回來,這邊韓信已經是看傻眼了。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出錯的話,之前這二人說過的,他們才是刺秦的刺客!
現如今,這是什麼情況?!
刺客反倒是質問抓捕刺客的亭卒了~
饒是韓信少年老成,也是被眼前的狀況弄的一頭霧水。
“念在你是初犯。”
林道話鋒一轉,語氣柔和起來“這次就不予追究了。”
“謝郎官~”
“謝郎官大恩~”
南昌亭長連忙行大禮,感動的無以復加。
他本以為自己這次要栽在這兒了。
林道揮揮手“去吧,莫要再來打擾,也別傳出訊息去,驚擾了刺客。”
“諾諾~”滿頭大汗的南昌亭長,低著頭向後退走。
來到門口的時候,剛剛轉身撥出半口氣,就聽到身後再度傳來林道的呼喊。
“等等~”
一句等等,帶來的壓力讓南昌亭長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能不能別這麼折磨人,心口好疼~
他急忙轉身,再度行禮恭候。
“我等在此地飲酒之事,是何人告知你的?莫不是那屠夫?”
這一刻,南昌亭長的心中,瞬間閃過了無數的心思。
他想起了自己與屠夫的點滴過往,仔細想著曾經一起飲酒,自己在他那裡賒肉欠錢還有多少沒還,還有上次在城外河沿村徐寡婦家門口,撞上之後的尷尬等等。
一瞬間的功夫,南昌亭長想了好多好多~
“回郎官話~”
南昌亭長恭敬行禮“是僕手下的亭卒,在街上見著了毆鬥之事,一路跟著郎官來到酒肆後,跑去告知僕,與那屠夫無關。”
“嗯。”林道頷首“沒事了,去吧。”
終於出了房門,感受著陽光落在身上的溫暖,南昌亭長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鄭屠,你欠我一條命!’
“走。”南昌亭長,低聲招呼亭卒們“去尋鄭屠,找他賒肉,人人都賒,不用還!”
有亭卒不解“怎麼可能?那鄭屠是出了名的小氣,若是不還,豈不是要鬧?”
“聽我的沒錯。”
笑容滿面的南昌亭長,邁步前行“幾塊肉算得了什麼,我對他有救命之恩!”
屋子裡,望著亭卒們急匆匆離去的身影,林道轉身對上了韓信那不解的目光。
他擺擺手,笑言道“假的照身貼,無需在意。”
這話說的韓信更加震驚了。
膽子也太大了,可為何感覺好刺激~
“來來來~”
縱橫諸天萬界,什麼事兒都遇過的林道,對此毫不在意的招呼。
“接著吃肉,接著飲酒~”
“今日不醉無歸~”
糧食釀的酒,雖說度數不高,可後勁十足。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溫暖明媚。
金色的陽光,透過破敗的茅草屋頂的破洞,灑落在了家徒四壁的屋子裡。
不是誇張,是真的家徒四壁。
米缸都破了的那種。
至於塘火,更是早已熄滅,只餘灰燼。
滿是灰塵的地面上,躺著兩個呼嚕聲震天響的漢子。
他們手腳互搭,鼻息接近,每一聲的呼嚕都噴吐著酒氣,典型的宿醉酒鬼。
虛掩的破門被一腳踹開,一手端著碗鴨血湯,一手拿著芝麻燒餅的林道,站在門口喊。
“天都亮了,你們要睡到什麼時候?!”
他的嗓門大,富含穿透力。
躺在地上的韓信與張良,迷糊之中睜開了眼睛。
對視一眼,紛紛起身。
嗅著林道手中美食的香味,頭髮猶如雞窩的兩人,笑嘻嘻的上前索要。
“別想。”
林道後退幾步來到了院子裡“這是我家皇~夫人給我做的,你們可吃不著。”
他自然不可能跟這兩個醉鬼睡一起。
昨晚將他們仍在了韓信的家中之後,林道轉身就去了元末時空,洗個乾淨陪馬皇后。
早上起來,馬皇后已經準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點給他享用。
雖說只是鴨血湯與燒餅,可也只能是自己吃。
“那邊。”林道示意不遠處的院中水缸蓋上“給你們準備好了。”
張良一看就露出了笑容,急忙快步上前,端起了自己最愛的泡麵。
跟著過來的韓信,好奇張望“這是湯餅?”
“不是湯餅。”
雙手捧著泡麵桶的張良,神色鄭重的回應。
“是人間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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