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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小鬼,還真謹慎啊!”魔修雖然走遠,但曾為大宗師的靈覺卻不是吃素的,雖然聽不清馮雪具體交代了什麼,但毫無疑問是在打聽他的情況。
“從頭到尾沒有挪動一步,一是假裝還在練功,二是為了和我保持距離,靈鬼一直護在身側,只要我稍有異動,恐怕就是一個搬運法逃離,大妖給我的粥里加了固本培元、滋養氣血的藥膳,吃這一碗,只要別去賣苦力,怕是一兩天內都不會太過飢餓,如果我今明兩天還來乞討,就相當於坐實了我不是普通人。”
魔修心中對於馮雪高看了幾分,卻並不感到意外,或者說在他這個老古董眼裡,若是沒這些手段,他的師門長輩也不可能放任他帶著一身寶貝下山歷練。
略一思索,這魔修尋了之前盯上的一家富戶,身形一閃,便進了宅子。
他沒有殺人,只是偷了幾件衣衫換上,便在這縣城裡晃悠起來。
正所謂人靠衣裳馬靠鞍,這一身好衣裳穿起來,再配合他對自身肉體的細微調整,立刻就從命不久矣的老乞丐,變成了一位略顯放縱的腎虛老爺。
循著百年前的經驗,他用金豆子換了些現鈔,就在街上溜達起來,偶爾和路邊茶攤上閒聊的老少爺們兒打趣幾句,話語間打探打探本地縣城裡有名的青樓茶師,再請上一頓茶點,關係就立刻處了起來。
中年男人聊天,無非就是女人、時政和本地八卦,而這三條資訊,恰好都是魔修需要的。
他靈肉兩分之法外表看起來精元虧空,在不動用法術的前提下,便只能扮演放縱人設,對於女人自然要了解一些,時政則能夠彌補他這百年沉眠所缺失的訊息,至於本地八卦,那更是急需,比如——
“你們是沒看到啊!那馮仙師一手五雷法那是驚天地泣鬼神,雷光隔著幾里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那個血洗向陽村,連一景大師、陳道長他們聯手追拿都沒能抓住的變異血傀,在他手裡一擊就被打成重傷,也就是他照顧本地高手的面子,不然根本輪不到張道長動手!”
“啥?我住的那房子是那小子的?”魔修聽著大家的討論,表面上很感興趣的附和,但心裡卻是波濤洶湧。
因果這玩意,就沒幾個玄修能整明白的,但幾千年的修行史,卻又告訴所有玄修,這玩意真的存在!而現在,導致他甦醒的誘因是那後輩擊敗的屍傀,甦醒後住的是那後輩的與屍傀戰鬥的院子,入城後第一個正式接觸的玄修也是那個後輩,這種種巧合,很難不讓他聯想到因果之上。
“難道這小鬼,就是我的人劫?”
接上回,說起玄學的本質是分類學,風水其實是個很好的例子。
比如很多人都知道的水主財,這本質上就是一種經驗總結,過去交通不便利,能經常出遠門的不是富翁就是商人,而且運輸依賴水路,所以有水道、可行船的地區,交通發達,人員往來密集,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人流量多,有錢人也多,你在這種位置做生意,生意自然就會好,這就是水主財(當然只是一部分,還有很多分支理論,但是太複雜寫不下)。
然後煞又是啥呢?經常有看風水的說這個路口煞氣對沖,容易出血光之災,不方便做生意。那這個煞是玄學嗎?也不是。
說白了,就是那種拐角的路口,對上一個迎著太陽的方向,就容易產生視覺盲區,導致出門的客人和路口拐彎的人撞上,這就叫衝煞。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有點像是“鬼探頭”那種感覺。
然後為啥解衝煞要放鏡子?那可不是因為八卦鏡是法器,具體不用多說,你想想為啥現在很多車庫出口要放一面大鏡子就懂了。
咱家很多東西其實並不是迷信,而是一種對經驗的總結。那些風水先生(我說的是真貨,不是騙子)不懂這個嗎?他可太清楚了!可是他要說清楚了,你還買他鏡子嗎?他那鏡子還能賣上高價嗎?別人要解煞還會找他嗎?
為了自己和後代能吃上這碗飯,他只能說,這叫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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