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作不死,就往死裡作,這才是他當下的思維邏輯,或者說,越作死越好,反倒是那些半身不遂啊、手腳癱瘓啊之類的半吊子結果,才是需要避免的。至於真癱了……真癱了就讓墨霙把他扔火車頭上,去其他世界看有沒有辦法咯!
就在馮雪腦子裡思考著極為危險的想法時,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出現在了街道上,他一臉愁苦相,衣著看起來也有些年份,身上甚至還帶著一股令人不快的老人味,路上的行人不管貧富,都下意識的避開了他。
但這人卻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從一棟棟豪宅前走過,也不敢敲門、搖鈴,只是看到有人時,便作揖躬身,試圖討幾口飯吃。
鹿城縣這樣的乞丐不多,但也不能說少,畢竟這年頭農人的抗風險能力很差,家裡稍微發生點意外,就難免鬧些饑荒,若是富裕些的村子,倒也有鄰里接濟一下,但更多還是隻能來這城裡討口飯吃——再不濟,也能靠著青樓、煙館那暖和的外牆試著熬過寒冬。
不過能在這個點起來的,又能有幾個宅子主人,能在大冷的天早起幹活的僕人,又有哪個心裡不帶點怨氣?主家仁善也就罷了,你個僕役有什麼資格發善心?更別說你今日施捨,明日再來又該如何?
但乞丐也不是不懂行情,而是一旦天亮,就不得不活動起來,若是等到過別人來趕,說不準還要挨頓毒打。
這乞丐吃了一路閉門羹,終究還是晃盪到了馮雪的屋外,看到馮雪正站在院中,立刻躬身作揖道:
“老爺行行好,賞口飯吃吧……”
馮雪雖然沉迷於站樁帶來的體驗,卻也不是完全摒棄了感知,聽到聲音,也不睜眼,只是用越肩視野掃了過去,見是個乞丐,不由得有些皺眉。
但這個世界畢竟存在陰司體系,馮雪也不得不考慮一下這個世界是否存在陰德、善功之類的問題,不過大概是穿越前聽說過太多關於假乞丐的故事,在準備積點陰德的時候,他還是先開啟了觀天壽,打算藉由自己“是否施捨”的念頭轉變和對方餘壽的變化,看看是不是真的乞丐。
然而……
“不是,這人怎麼沒陽壽的!”
注1:現實裡站樁早期感知氣血,其實是感覺站麻了後那種凸顯出來的血液流動感,不會站樁的把手壓屁股底下坐幾分鐘,麻了後拿出來也能感受到氣血流動,而現實版的內視其實就是基於這種印象,在腦子裡建立自己身體的一種“想象圖”(不是太準確,領會精神即可)。等到了熟練之後,差不多就能漸漸生出氣感,當然這玩意感覺上和心理暗示差不多,也沒啥實際用處就是了。
站樁真正的意義是,伴著這種麻痺感,人會慢慢開始調整自己的站姿、動作,減少對腿、腰的負擔,獲得更高的平衡性和協調性,也就是傳武中所追求的更穩定的下盤。
雖然拆解開來聽著有些拉跨,但本質上和天天捱打,然後漸漸學會怎麼躲避攻擊,躲不開的時候又該用哪裡防禦是一個道理。
所以蹲馬步不能硬蹲,也別硬堅持,別聽那些不懂得人瞎扯什麼一定要堅持多少時間才有效,那是扯淡,不管是什麼樁功,都是一個循序漸進的調整過程,重點不是站的時間,而是讓你能站的更久的技巧性調整。
這種玩意會因為個人身體結構不同而存在差異,無法標準化,所以只能讓人在長期的鍛鍊中自行摸索、適應。用熱血漫的說法就是用身體記住,不是說你給自己打兩針麻藥硬站三天三夜就能獲得和真的能站三天三夜的人同等的訓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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