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坐在河邊,看著跳入河中的孩子,正在河中抓魚,還有老人家坐在河邊說著話。
再抬頭看去,遠處的農戶正在挑著兩擔淤泥,鋪在田地裡準備在秋季種一些綠草。
以前韓信只在淮陰縣,也聽說過西域人,沒想到渭南郡的人們會說起西域人的事。
韓信帶著好奇的神情湊上前,聽著他們講述,自章邯將軍拿下了河西走廊之後,秦軍就開始與西域人有往來了。
駐守在河西走廊的秦軍帶來了很多金子與玉璧,聽說都是西域人進獻的。
菠菜就是一種適合在秋天吃的蔬菜,潼關也種有菠菜,這種蔬菜就是西域人進獻的,也不知原來產自何處。
“這些蔬菜是要種在上林苑的。”
“怎麼還來潼關種?”
“咸陽來的人說種在上林苑又沒人,就讓人種在潼關,說是要多種些,在渭北也種了不少。”
又有人道:“菜嘛,總是要有人吃的。”
韓信坐在一旁點著頭,覺得很有道理。
一群老人家說多了,眼看天色也該入夜,就離開了此地。
外面的村子也升起了炊煙。
正在河邊玩鬧的孩子,被大人們領了回去。
韓信依舊坐在河邊,看著田地裡的風光,也不知道下一次要考什麼,只能等著了。
入秋之後的夜裡,氣溫就開始轉涼,韓信想著等考試結束了,要是能為吏則好,考不好就入軍中,總不會白來一趟。
夜風吹著,覺得有了涼意的韓信回到了潼關城的住處,點亮油燈後繼續看著書。
翌日,韓信早早睡醒,就先回到書庫當值。
昨天是讓別人來這裡代為當值的,韓信沒有錢,他不能放棄這個能讓他看書與吃飯的地方。
但長久之計,還是先要將考試考過去。
這一次的考試中,韓信覺得題目很簡單,那些題目根本不像是考驗一個人本領,更像是一場問話。
只要好好回答,應該都能夠考過。
韓信又在書庫坐了一天,今天往來書庫中的學子都在談及考試的內容。
等到了午時,食肆就會將飯食送來,今天吃的都是一些蔬菜,幾乎沒有肉。
送飯的夥計面帶歉意地笑著道:“那些孩子太能吃了,每年幾百頭羊都不夠他們吃的,肉被吃完了,留下來的就剩這些菜了。”
韓信點著頭,一碗麵一碗菜對來說也很好了。
而後夥計提著食盒給下一個人送去。
這不是區別對待,而是潼關的規矩,所有的吃食都是先給潼關的夫子與學子供應,而後才是潼關的縣吏與官兵,最後才是他們這些雜役。
韓信也是雜役,不過他比尋常雜役好一些,能夠坐在書庫中,整理書籍。
不像李左車,他說不定在潼關城做著最苦最累的活。
要維持一座幾十萬人生活的城池,需要很多雜役,每天來潼關城雜役數不勝數,就這樣也滿足不了一座城的所需。
韓信又想到了糧食的問題,他很想去咸陽看看。
看看咸陽城的糧食是怎麼排程,是如何讓潼關城的這麼多人都能吃飽。
今天過去之後,到了第二天,今天要進行第二場考試了。
在秦軍的安排下,一隊隊參加考試的人有序前往考場。
韓信與往常一樣跟著隊伍。
依舊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放輕了腳步聲。
考場外有人報名,按照報到的名字依次進入考場中,而後會有秦軍帶著你坐在座位上。
眾人依次落座,而在四周巡視的秦軍比之上一場更多了。
待卷子發下來,與上一次的卷子一樣,卷子依舊三尺有餘,也是二十道題目。
這一次的題目與上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考的是地理。
涉及中原的江河湖泊與山川走勢,甚至涉及耕種與氣候。
毫無疑問,今天的題目是很難的,難到有些難以置信,很多人坐在考場內不停擦著汗水。
楚地的水患如何治理,涿縣或南方的水患成因,洛水的治理方法。
已有人開始執筆開始書寫了,還有人提著筆,不知該如何書寫,有的人握筆良久,沒有寫下一個字,卻又擦了擦手心的汗水,繼續握筆想著。
直到黃昏時分,有人信心滿滿地擱下筆,有人一個字未寫,有人只是零星寫了一些,神情十分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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