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扶蘇發現自己又成了那個無所事事的人。
扶蘇的目光掃視而過,還是能發現幾匹戰馬的不同。
其中幾匹戰馬有著十分明顯的特點,其中就有百餘匹戰馬都是黑色與栗色的,毛色很好,且肩高。
之所以好辨認是因為它們並不是西戎原產的戰馬,而是來自更西方的西域,是天山腳下的天山馬。
這種戰馬多數都在天山腳下的伊犁河谷。
扶蘇對馬匹的知識有限,多數都是從咸陽存有的書籍中得知。
也說不上不識馬,倒也能從秦人關於養馬經驗的記錄中,學到一二。
真要說實際的經驗,還要多向王賁請教。
不多時就有另一隊兵馬來了,是始皇帝請三人去林光宮用飯。
林光宮大殿內,偶爾還有涼風吹入殿內。
嬴政正在看著丞相府送來的賬目,這些賬目是前些天公子扶蘇所寫的。
有關撫卹與戰功分田。
殿內很寂靜,只有始皇帝拿著竹簡時拿起又放下的動靜。
幾個內侍站在一旁,一動不動,低著頭等候著始皇帝的吩咐。
別看始皇帝雖在林光宮避暑,實則對咸陽城的風吹草動很清楚。
當公子扶蘇與丞相李斯,少府王賁一起來到大殿內,始皇帝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簡。
之後一碗碗酒肉菜餚都被端了上來,李斯正在與始皇帝談著近來的諸多國事。
而聽父皇與李斯話語中,扶蘇聽到一個人,是當年負責守備咸陽的內史令,此人名叫騰。
不過早在數年前,此人就過世了。
聽父皇與李斯的講述中,扶蘇聽到了一件事,這件事與當年父皇還是秦王時,尋找治理秦國的國策說起。
聽著他們的話語,扶蘇發現原來當初就有人想到了一統六國之後,必須要有官吏接著東出。
但在扶蘇看來,東出的人不應該只有官吏。
扶蘇安靜地吃著餅,時不時吃一口羊肉,邊上還有西域進獻的葡萄吃。
而大殿內,依舊是父皇與丞相的話語聲。
又聽丞相說起了北方的事,只是簡單的幾句話,扶蘇就聽到了父皇說起了北方匈奴之禍患愈演愈烈,甚至匈奴的騎兵還幾次掠過陰山。
丞相說,解決匈奴人之患,只要等蒙恬將軍的騎兵練成,就可以北擊匈奴。
而父皇則是另外一個看法,君臣之間並不是一直都這麼有默契,也會有分歧。
而這一次,始皇帝與丞相的分歧就是,如何治匈奴。
在始皇帝看來,一次兩次擊敗匈奴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即便是蒙恬打退了匈奴人,再過十餘年之後,匈奴人依舊會捲土重來。
因此,始皇帝又說起了修長城之事。
扶蘇端著碗筷,嚼著口中的面,忽然覺得始皇帝的志向是十分遠大的,始皇帝的氣魄也是整個戰國春秋所有的君王都不能比的。
想要做的事也是自春秋戰國以來的君王,從未做到過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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