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暴政的地方,就會有反抗勢力的存在。
在這個沒有邪神存在,魔王也被聖魔導士放逐的紀元裡,人們只能自己拿起武器,離開他們的家鄉,躲進森林的山洞裡,以此逃避帝國軍的搜查。
這裡就是反抗軍的臨時駐紮點,漆黑幽深的洞穴,火把成為了唯一的照明方式,反抗軍的領導者遵守了他的承諾,沒有再為難貴族和富商們,但船員與貴族們的私兵之間產生了分歧。
他們中的一部分跟來了樹林深處,其中也包括了空艇的船長。
他了解帝都貴族的為人,儘管他們承諾絕不會既往不咎,但是等帝國軍來了絕對會換上一副嘴臉,而在找不到襲擊者的情況下,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他們把怒火全都傾灑在他們這些人身上。
乘坐的空艇遇襲,還有一名貴族被殺。
他們何時承受過如此屈辱?
山洞外圍存在著一些簡易的生活設施,婦孺和老人迎接著大部隊的迴歸,當他們確認了自己的親人朋友安然無恙,才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隨著叛軍的解散,預想中的爭執也如期而至。
一位氣勢洶洶的女性一路跟進了洞穴最深處,待四下無人,她氣勢洶洶地逼問,“為什麼要放過那些?”
她絕不贊同領袖的決定,如果換做她,勢必會下令槍殺在場的所有貴族和富商,而那些投降的船員和私兵也該繳了他們武器,把他們隔離監管起來,這已是最大限度的仁慈。
這麼做不只是為了復仇洩憤,更為了保護營地所有人的安全。
居住在這裡的都是銀輝帝國最底層的平民,他們大多失去了容身之所,只能投靠他們逃難到這荒無人煙的野外生活,“他們全都仰仗於你!等那些貴族遇到了帝國軍,一定會在林地展開大規模的搜查,甚至就連黃金艦隊也會到來,你應該知道河畔鎮的下場,那個小鎮上的人全死了,就只剩下了幾個倖存者!”
“我知道,伊芙琳,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蒙著面的壯漢說道,他態度和緩,並不與被激動的伊芙琳針鋒相對。
“這裡的所有人都把性命壓在了你的身上,蘭斯!”
伊森無意介入兩人的爭吵,但這個名字一出,他不禁肅然起敬。
這是一個熟悉而又充滿了力量的名字,之前老森魔導科技店鋪剛開業時的大客戶,便是為了用他製作的魔法卷軸她的心上人防身,不久之前彼岸還提到了蘭斯少年在奈瑟瑞爾聖堂的表現。
蘭斯少年出色地完成了所有新兵訓練,並且以優異的成績得到了一位高階騎士的賞識,他透過了二階騎士考核,正在朝著三階邁進。
那孩子是天生當騎士的料,這已經是相當頂尖的天賦了。
騎士之間到處流傳著一個傳言,“聖堂來了一個少年,所有人都認為假以時日他必定能成為聖堂獨當一面的高階騎士”。
伊森隱約從眼前這個高大的身影中看出了一些熟悉的感覺,既然銀輝帝國幾乎和他們那裡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那麼這個世界會不會存在著映象版本的他們?
這個世界的蘭斯名頭則更令人如雷貫耳一些。
勇者小隊中的王牌劍士,有著“帝國最強男人”的稱號。
他力大無窮,與大型魔物角力也絲毫不落下風。
“我知道,正因如此我才必須這麼做。”
“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
“伊芙琳,我們打下來了一艘上面載滿了帝國貴族的運輸艇,那些人裡有一半都在帝都有著自己的關係網,難道你真的認為我們殺他們滅口,再把屍體藏匿起來,帝國軍就會善罷甘休麼?”
蘭斯的反問讓伊芙琳一時語塞,她張了張嘴,許久沒能說出話來。
“無論如何,帝國軍都會來到這裡,在這片林地進行搜查,如果我們殺了他們,事情就真的再也沒有轉機了。”
“蘭斯!”
伊芙琳忽然間回過味來,她驚怒交加,手甚至直接摸向了腰間的細劍,“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打算對帝國的貴族們搖尾乞憐麼?”
“是換來一次談判的可能。”
“談判?”
“我們掌握了他們感興趣的籌碼。”
“你是說……勇者大人?”
“還有我。”高大的男人笑了笑,帝國的一些大貴族非常在意我的動向,如果我下落不明,會讓他們中的許多人都寢食難安,“用兩個人作為籌碼,換取你們的逃跑時間,這筆買賣很划算,不是麼?”
“你——!”
伊芙琳難以置信,“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你落在那些人手裡,他們會怎麼對待你吧?”
“很遺憾,我們沒有太多的選擇空間。”
蘭斯嘆氣,“不過你說的沒錯,我不是一個優秀的領導者,這次的行為太過倉促,以至於將所有人都置於了險境……但是,我們絕不能錯過這僅有的機會,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問我的問題麼?”
“……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要來到我們這種地方?”
“如果再也回不來的話,我本打算讓生活就這麼繼續下去,以我的能力能保護你們不受魔物的侵擾,也能儘可能幫你們躲避帝國軍的追捕,但那就是極限了,以我們的力量,終究無法改變這個國家。”
蘭斯說道,“有一天我會老去,老到再也揮不動劍……但現在,真正能夠改變這個王國的人來到了我們的面前!”
隨著蘭斯略顯激動的語氣,伊芙琳看向了研究“魔杖”中的勇者索蘭,感受到了兩道熾熱的目光,索蘭轉頭看向伊森,也順勢把兩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伊森身上。
“我剛才沒來得及詢問,小兄弟,你是什麼人?”
起初蘭斯以為伊森是貴族麾下的私兵,跟隨那些人一起投奔他們而來,但仔細觀察一番後卻又發現這個青年人器宇不凡,尤其是他一點都沒有因為來到了叛軍的大本營,以及隨時都有可能到來的帝國軍而惶恐,反而淡定地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跟隨他們這一路上甚至還有閒心和營地裡的小孩子打招呼。
他還能看出索蘭似乎對這個青年人信任有加。
“我是伊森。”
伊森說道,“你們可以喊我森子。”
他決定沿用小暗給他起的新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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