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被嚇醒了。
稍稍一激靈,他猛地看向周圍,到處都是生機蔥鬱的神樹,映入視界的,則是一座隱約可以看到模糊樣貌的人族大城。緩緩轉身,則是一條延綿而上的山階小路,以及小路旁的一座小巧山碑。
身穿太極道袍背對著他的老者,在旁輕揮芭蕉扇的青衣道童,熊熊燃燒著的三味真火,升起縷縷青紫之炁的八卦爐那宛如一副道圖般和諧的道境,徹底消失不見,形同一場大夢,只在記憶中留下些許微妙的痕跡,且正在急速遺忘。
“不對,不可能是夢,我直到現在,都能很清晰的感覺到,那種與道境合一,萬物盡在掌控之中,就連歲月長河,萬古長史也盡在咫尺,伸手可觸的體悟。”
“我在那時,還走完了那石階,擁有了等同尋常仙王之力的真靈強度”
神皇按照自身的感知,真的從真靈之中調動了一絲王境之力,顯化於掌心,遊弋起一縷縷璀璨的王境不朽之力,完全不懼宇宙星空的末法環境,對不朽力量的消磨。
只是,十分突兀的,一種特殊的疲憊感,悄然湧上了心頭。
他猛地察覺自身的喉嚨有些乾澀,精神狀態下滑到只有巔峰時期的十分之一,體內的氣血更是近乎枯竭,由五大秘境合一的體內宇宙,也是隱隱瀰漫起一股腐朽氣息。
他老了,不在巔峰的皇軀,完全無法支撐王境力量的運轉,即便這股王境之力是來自於自身真靈,本質不在物質層面。除非他徹底放棄走紅塵仙路,直接前往神話戰場,引動諸天規則劫難。
神皇眼神閃過些許遲疑,嘴唇抖了抖,最終停下了思緒,手中那一縷王境的力量自然而然的崩塌。
在登上伏牛山之巔,看見了那位老道人,那位道童,以及那尊爐鼎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又獲得了什麼機緣,他如今是一點都記不清,也無法回憶起絲毫,僅有些許不知真假的頭緒。
可那條直通山巔的石階,那石階上所蘊含的造化,艱難的戰勝一個個位於石階上,映照自身,而顯化出的“我”,以及走過石階,最終登頂時獲得的力量,神皇並還是記得十分牢固的。
獲得的方式十分簡單,但又充滿艱難要能走完整條石階,戰勝一個又一個“我”,最後見證“本性真我”,從而自我昇華,方可擁有此力。
那是一種源自真靈,可以媲美尋常王境的真靈類力量,依靠此力,橫渡諸天規則劫難,得證仙王道果,不再是難題。
如今,只需要穿梭時空,前往規定的應劫之地,引來諸天規則劫難即可。可惜,神皇並不想放棄紅塵仙路,那是他皇道法則,所在錨定的“錨點”,也是本心的堅持。
“傳說,得證紅塵仙,可自身增添一縷微不足道的,證就無上道祖的希望放棄的話,真有些不甘心。”
“只剩下不到十載的壽命.以我特殊的生命天賦和掌握的三條絕頂真仙層次的仙道法則,按照當前情況,推演出活出第三世的法,應該還來得及.就是沒準備一應蛻變所需的資源,涅槃的時間,或許將會十分的漫長.”
“資源的方面,需要去請洪荒古星的人族皇者,來搭一把手。”
他理了理身上的服飾,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朝前方的人族大城緩步走去。
——
伏牛山,山巔。
星紋遙看離開神山,前往人族大城的神皇,眼中殘留著一絲絲難以褪去的震撼。
他低聲呢喃著,“這絕對是一位僅次於本時代的開闢者,那尊自號天皇的十兇真凰的極道皇者.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星紋緩緩移動目光,看向了神色平靜,靜靜凝視著身前爐鼎的老君,拱了拱手,詢問道,“還請老爺解惑,為何這尊極道皇者,未來證就無上道祖的機會,能有這麼大.歲月長河上所有具現而出的可能,有三分之二都可成功開闢自身修行體系?”
老君緩緩打出了一個丹印,收攏了些許三味真火,蘊養起裡面數以萬計的王境大丹。
隨後,他眼皮微微抬起,淡淡的說道,“歲月長河上具現的可能性,有三分之二都指向無上道祖,這裡面其實是有說法的。”
“首先,這位神蠶一族的皇,他自身的種族就十分的特殊,本就可以依靠不斷結繭,從而活出下一世,最終紅塵飛仙,只不過需要很多的時間、不受到外界干擾的保護、和些許走對路子的運數。紅塵飛仙者,自成一縷得證無上道祖的希望。”
“其次,這位神皇依靠著對自身的理解,以及堅韌的意志,從山腳下走到了此地,真靈昇華蛻變,本質已與仙王無異,這又再添一縷得證無上道祖的希望。”
“其三,只要不行差踏錯,待未來摘取天心,獲得一縷道祖運數旁身,可能性極大。”
“三者合一,方有如此無上造化。”
聽到此處,星紋面色變得有些僵硬,心中升起的些許羨慕,悄然散去。
依靠著如今時代的發展,身在末法天地,逆活九世證就紅塵仙,他自問是沒有問題。
可想要在僅有不到極道四世的修為,就登上伏牛山的山巔,最終見證“本性真我”,真靈昇華,他是沒有絲毫的信心。
最後,摘取天心印記,得到時代的認可,獲得一縷道祖運數旁身,則太過於玄虛,無法把握。諸天萬界如今也只有天皇一位孤例可供參考,根本看不清需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獲得時代的認可。
何況證就無上道祖這事,只要他在老爺身旁待的歲月足夠漫長,觀摩到的道蘊足夠多,也不是沒有一絲希望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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