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怎麼越湊越近了!?!一色茜搖搖晃晃邁出幾步,雙手‘啪’的一聲捏住御劍臉頰。女孩死死盯著少年那對碧色眼瞳以及那頭純白髮絲,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找到了!”快要碰到前,一色茜鬆開手衝回畫架旁,將調色盤裡原本配好的顏色直接洗掉,抓起顏料展開新一輪‘戰鬥’。
御劍愕然後退半步,感嘆自己果然沒有當藝術家的天賦,最多隻是個匠人。
隨後,他感覺越發不對勁。一色茜雙目渙散,對外充耳不聞,整個人進入比心流更專注的詭異狀態,手上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彷彿不是在繪畫而是將顏色向紙張傾倒。
超越五感的特殊感知持續搏動,彷彿預示著某種龐然大物正在逼近。
不是,充滿藝術氣息的惹麻煩天賦原來也能遺傳嗎?
“停下。”御劍提高聲量,內心大為震撼。
可一色茜已無法停止,百合香見狀抬起手想做些什麼,但很快又重新放下。
“來不及了。”這是她最後說出的話語。
下一秒,御劍瞬間跨越三米遠,即將觸碰畫架時卻發現自己無法再進半步。雙腳悄然離開地面,某種力量無聲無息抵消地心引力,將三人向上方拉扯。
難以描述的混沌色彩憑空飄出畫紙,看起來無需任何媒介承載,也可能是任何普通媒介都難以承載。
接著,三人齊齊朝著天花板……墜落!!!失重感籠罩全身,御劍在最後時分伸手抓向作畫工具。
面對突如其來的異變,他第一反應是不能空手。雖不清楚具體抓到什麼,掌心傳來溫潤的木質觸感,前方卻折射出屬於金屬的銀色反光。
當腳下重新傳來踏實觸感,御劍已身處一座陌生城市。
周圍沒有任何喧鬧,大片木質建築間徘徊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寂靜。
低頭看去,自己手裡正握著一柄16寸調油刀,這是油畫工具的一種,全長超過半米,只有製作大幅畫作時才會用到,顯然是為那幅天頂畫所準備。
其外形類似麵包刀,前方刀條造型微微有所區別且沒有開刃。
情急之下,這大概是御劍手邊最接近武器的東西。
理論上用不鏽鋼製作的調油刀兼具韌性與硬度,不會輕易折斷,但那是建立在正常作畫前提下。
如果將之強行當做武器,御劍很懷疑這東西能否撐過三回合。
至於這裡會不會用到武器……
大概要問問身旁的一色茜。
女孩此刻已陷入昏迷狀態,整個人斜斜靠著牆壁軟倒,在她上方突兀掛著一副看不清內容的模糊畫作。類似物品幾乎遍佈周圍每棟建築的外牆,使這裡看起來不像街道,更接近掛滿藝術品的畫廊。
御劍眯起雙眼,將調油刀橫置於身前擺出防禦構型。
百合香不知所蹤,他很擔心對方的安危。同時,血戰磨礪出的戰鬥本能也察覺到危險臨近,可週遭環境中看不到除己方外的任何活物。
只有……畫?
嘶——
身後傳來毛髮摩擦紙張的奇特響動,御劍毫不遲疑側身揮出一斬。
下一秒,沒有開刃的調油刀精準命中畫框裡躍出的猙獰黑影。
緊接著,對方居然被這把鈍刀輕易分成兩半,殘軀‘啪嘰’一聲分別砸在左右兩側,地面上迅速瀰漫開大片鮮紅。
吸呼……
御劍抽了抽鼻子卻沒聞到熟悉的血腥味。
鼻腔中充斥著另一種辛辣氣味,彷彿置身松葉林間,到處都能聞到松針與松脂的氣味。
這是……松節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