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距離最初異變過去這麼久,這片國度早該與現實斷連。”“如果不是茜茜與我存在血親間的特殊聯絡,加上她似乎有些隱藏的特殊天賦,想從原本入口進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只有兩人在場的情況下,藍王直接說出殘酷真相。
御劍不由屏住呼吸,直到劍柄傳來絲絲涼意,這才從種種情緒中掙脫出來,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事情的關鍵。
“集合兩個王國的力量,能不能在其他王國反應過來前將它們逐個擊破?”御劍單刀直入地問道:“前期有一定可能,但最後我們肯定會面對多個王國的聯隊。它們雖然外形與人類不同,但一樣有著動物求生本能。”藍王坦然說道:“我知道了。”御劍點點頭,閉上眼睛陷入思考。
藍王也不再說話,注視著面前沉默不語的年輕人,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忌憚與感慨。
當御劍重新睜開雙眼,他說出的第一句話是:“天明出發,先滅一國。”
“……啊?”藍王一愣,隨即感覺背後似有冰塊劃過,寒意讓全身肌肉下意識繃緊。
在少年那雙碧綠如湖泊的瞳孔中,他沒有看到任何波動,彷彿並非與人商議酷烈的滅國之舉,而是在闡述一件必須去做的事,無論困難與否。
“真是不得了的年輕人。”藍王喃喃自語。
歡樂的宴會在寂靜中結束。
當第二天太陽昇起,出現在御劍面前的是一支軍隊。
通體披掛白色重甲,每一個都身高超過兩米,武器皆為遍佈釘刺的粗大鐵棒或長柄戰斧,簡直就像由傳說中的鬼族組成的可怖叢集。
一臉疲憊的百合香笑著看向御劍,在她身後是完全累趴下的一色茜。後者似乎哭了一夜,鼻子眼睛都發紅髮腫,可她顯然沒有光顧著哭泣。
“時間有限,暫時只是這些,其實還有更多居民願意成為戰士,他們都想報答你的恩情。”
也就是說,眼前這些體型誇張的戰士,昨晚還都是白之城居民?那些看起來像毛線團的可愛生物?
御劍欲言又止,他已經猜到愛染百合香與一色茜都做了什麼。
主筆肯定是一色茜,百合香從旁輔助,她們藉助畫筆的神奇力量,將白之城居民改變成更適合戰鬥的模樣。
這顯然不是毫無代價,兩人此刻臉色無比蒼白就像剛剛大病一場。
愛染百合香姑且還能站著與自己說兩句話,另一邊一色茜已經徹底撲街,只剩食指勉強還能動彈,蛄蛹著在地上寫了幾個字。
學弟……加…油……
最後一筆彎彎曲曲拉長,活像犯罪現場指證兇手的字跡。
“長大了啊,茜茜。”
藍王摸了摸鬍子,召來一輛馬車,心疼地抱起女兒送進車廂,途中一色茜用力抓住他的衣袖,彷彿鬆開就會徹底失去對方。
但藍王並沒有就此停下,很快便重新來到御劍身旁。
“距離最近的王國是我的藍之國,後面近鄰著紫之國。我已提前切斷所有訊息傳遞通道,它們應該還不知道這邊的情況。”
“年輕人,是時候出發了。”
御劍不置可否,轉身面向沉默不語的白武士。
他慢慢將手中握著的壞刃·祓滅三千空寂高高舉起,然後迎著陽光一點一點拔出。
刀刃折射出明亮光芒,也照亮了戰士心中的鬥志。
“戰鬥,然後勝利。”
御劍的聲音並不激昂,卻在一瞬間傳入所有人耳中。
短暫寂靜過後,身披重甲的白武士齊齊發出吶喊。
“勝利!”
“勝利!”
“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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