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羽鈴音為對方的厚顏無恥感到出離憤怒,聲音中卻帶著有如困獸的壓抑。“哈哈哈,這話可真有趣。”鋼屋素子不怒反笑。
“千葉秀良是吧,區區沒落驅魔家族的代理家長,你有什麼資格輕視鄙社?”
“況且,我們好歹還會和天羽小姐簽訂勞務合同,併為此支付足夠的勞動報酬。你們呢?一句輕飄飄連承諾都算不上的話,就想讓別人獻出一切,太可笑了吧?”
“眼看都要千禧年了,收起那套過時的封建主義吧,不強求你們學上國那樣堅定選擇大有之道,起碼玩點資本主義好嗎?拜託了,大家好歹都是現代人呀~”
鋼屋素子的聲音帶著玩味與毫不遮掩的嘲弄,立刻讓對面那個叫千葉秀良的傢伙激動起來。
但他顯然不是鋼屋素子對手,幾句話功夫就開始叫罵與怒吼,反而顯得十分沒品。
御劍眉間擠出一個川字,雖然早就對日島本地裡世界現狀有所猜測,但如此毫不掩飾的可憎嘴臉,還是讓他感到十分不快,手下意識按到劍柄上。
這分明就是吃絕戶吧?聽起來雙方還是親兄弟。
忽聽屋內忽然傳出鋼屋素子的聲音。
“門外的朋友還打算繼續聽下去嗎?”
“什麼?”其餘人紛紛驚呼。
御劍沒有接話,直接推門而入。
“你是什麼人?”
發出喝問的人是個頭頂微禿,身穿吳服且身材有些走形的中年男子,在他身後站著幾個相當精壯的年輕人,同樣身穿吳服,腰間佩帶著明顯違反《銃刀法》的精美武士刀,看起來就像歷史書裡走出的劍士。
御劍一眼看出這些人都修行過劍術,但那個中年禿子大機率已經荒廢,走形的身材與渾濁的眼神都能證明這點。
除此之外,屋內三人的反應也各有不同。
自稱鋼屋素子的女人一身兔女郎裝扮,看得人眼皮直跳,也不知是什麼癖好。對方目光中帶著審視與驚訝,也有一些看到意外收穫的驚喜。
在她背後站著一個足有兩米多高的男人,全身肌肉極其發達簡直就像一臺雙開門冰箱,又或是一頭人立而起的棕熊,穿著符合保鏢刻板印象的黑色西服,即使在房間內也帶著墨鏡,始終保持沉默。
但御劍能感到對方投來的目光,居然讓他感到些許刺痛,就像劍士與劍士狹路相逢時,那種因對方存在便自然而然生出的危機感。
好一條漢子……
相比之下,病房內其他人就沒什麼威脅。
天羽鈴音眼中滿是愕然,顯然是從學生制服與身形上認出御劍。
而剩下那個禿子還有他身邊的雜魚,哦,不重要。
“吾乃北辰夢想流第十三代傳人-千葉秀良,回答我,你是何人!?!”
御劍近乎無視的眼神顯然激怒了對方,他變得越發情緒亢奮,甚至嚷嚷著叫身後幾個年輕劍士把對方趕出去,大機率是因剛才的事找個理由遷怒旁人。
也可能,亂開怪是本地傻子古往今來的通病。
御劍反手握住劍柄,正打算吐氣發聲,用陰義·叱吒一劍震懾幾人,可他忽然想起天羽鈴音對陰義的介紹。
如果我已是劍豪,有必要完全復刻相關動作嗎?
單純只是借鑑創意與精神狀態的話……
以劍為媒介,藉助聲波擴散影響,叱吒一劍無疑很有創意,但其中包含的創始者意志卻只是靠野獸般的兇狠去威懾對手,實在稱不上有多高明。
早在最初使用時,御劍就將那種粗野的兇頑,轉變從正面壓服所有敵手的威道之勢,如秦王揮鞭,似霸王衝陣。
正所謂有理不在聲高,行動比言語更有力。
沒有開口呵斥,御劍以近乎放鬆的姿態單手扶住劍柄,另一隻手舉到與眼眉齊平高度。
然後,打了個響指。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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