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忽然意識到兩人距離有些太近了,不動聲色又退後兩步看向窗外。這下反而是百合香湊過來。
“生氣了?”
“有一點。”
“因為我自作主張?”
“對。”
“其實吧,之前明君和乃木坂談到‘陰義’時,我有聽到哦。”百合香繼續靠近,御劍扭頭不去看她,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起來。
“鈴音醬也說過類似的詞。”
“什麼?”御劍立刻看向百合香,結果發現兩人已經靠得非常近,遠小於普通朋友的社交距離。
“鈴音醬可能是那邊的人,而劍道社奕劍交心儀式的賭注,就是敗者要答應勝利者一個合理要求。以鈴音醬過分認真的性格,肯定會解答你的問題。”百合香笑眯眯說道。
御劍這下不說話了,但少女繞到正面歪著看向他。
“還生氣嗎?”
“無路賽。”
御劍嘆了口氣,仰頭盯著天花板,努力不讓百合香看到自己此刻表情。
某種意義上,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哎,居然嫌人家煩,明明這麼為你著想。”百合香再度開啟摺扇從旁邊遮住臉,聲音帶上幾分哽咽,可誰哭得時候會忍不住笑兩聲啊。
“我去換護具。”御劍急急而奔。
身後傳來銀鈴般的笑聲,這下他跑得更快了。
走進男子更衣,這裡已經有個高壯男生早早等著。微妙的既視感湧上心頭,還好對方沒開口來一句“boy,next door.”
“是御劍同學吧?我是副社長山內大輔,對決的事天羽社長剛才提過,這些備用護具你可以隨便挑選。”隨後,他忽然又說了一句。
“請務必加油!”
“你們都這麼期待別人挑戰自家社長嗎?”御劍忍不住問道。
“啊,社長她……”自稱山內大輔的高壯男生表情變得嚴肅。
“有些迷失了。”
“怎麼說?”御劍皺眉,他雖然漸漸習慣日島人充滿中二氣息的說話方式,但還是希望對方能更直白些。
“她明明處於焦慮之中又極度重視責任,始終以最高標準要求自己和身邊的人,就,我也說不太清楚,總感覺這樣下去社長的身體會撐不住的。”山內大輔大致說明了原因。
“是這樣啊。”御劍沉吟片刻。
聯絡百合香剛才的話,意識到天羽鈴音大機率已經化身壓力怪,繼續下去社內氛圍會被破壞殆盡,連帶對方的人脈關係一起。
“她以前也這樣嗎?”
“不,這周才開始的。”山內大輔搖搖頭繼續說道:
“以前社長只是普通認真,大家還因為這點都挺尊敬她,畢竟不是每任社長都會認真處理所有社內事務,高二開始她又兼職了學生會長的工作,這就更讓人佩服了。”
“還有別的變化嗎?”
“學校裡沒聽說有特別大的事發生。但社長這周開始頻繁請假,據說是家裡人身體不好,需要經常去醫院照顧。”山內大輔說完,開啟櫃子向外搬護具。
御劍皺了皺鼻子後退一步。
常年使用的劍道護具多少有些味道,哪怕再怎麼清洗也無法完全消除。
那種味道對於五感都得到強化的御劍來說,簡直就像電梯裡的一個屁般格外明顯。
“請務必全力以赴。”山內大輔誠懇說道。
“你倒是對我很有信心啊。”御劍有些好奇。
“能和那位愛染同學站在一起的人,肯定不會是凡俗之輩。”山內大輔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牙齒。
“居然是沾了百合香的光。”御劍抿了抿嘴,絲毫不覺意外。
然後,他直接向更衣室外走去。
“等等,護具不要了嗎?”山內大輔驚訝地喊道。
“啊,味道有點大,不必了。”御劍背對著他擺擺手。
“會受傷的啊。”山內大輔連忙抱著一套護具追來。
然後,他看到那個白頭髮學弟隨手抽出一柄竹刀。
“你們搞錯一件事。”御劍朝身側一揮竹刀。
風聲瞬間灌滿整條走廊。
“她才是挑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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