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克船長被鱷魚一口一口活活吃掉了,落入讓他焦慮、煩躁且永遠恐懼的死亡之中。”少年開口吐露出殘酷話語。他的聲音清越而淡漠,不像大多數少年人那般跳脫青澀,反而有種奇異的通透感。
“是啊,因為胡克船長想要讓那個唯一不會長大的孩子長大,想把他帶入殘酷冰冷又無情的成年人世界。”鋼屋素子幽幽說著,眼角餘光快速瞥見周圍。
夜色不知何時變得更加深沉,就連醫院走廊裡冰冷白皙的光芒也被迫暗淡下去。
“夢幻島是獨屬於童年的烏托邦,但孩子們最終還是要回歸現實世界。”女子繼續說道。
“那麼,就說點現實的話吧。”御劍長出一口氣,兩句話功夫已經調整好心態。
他畢竟不是純粹的十六歲少年,卻有著比少年人更執拗的意志,也可以稱之為偏執。
決定‘誠於己’的第二次人生,便是要對不認同的事堅定說不!“公司需要利益,商人追逐金錢,別說什麼技術突破,如果你們的研究沒有價值,自然會停止計劃,不是嗎?”
“哦,少年,你是想否認鋼屋會社成百上千人,投入漫長時光與精力研發出來的新技術嗎?”鋼屋素子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真那麼自信就不會畏懼挑戰。”御劍用出毫不掩飾的激將法。
“原來如此,你的挑戰鄙社接下了,時間就定在三個月後的季度展銷會上吧。”鋼屋素子點點頭,同樣毫不猶豫地接下挑戰。
“形式,自然是真劍決鬥!”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透露出抑制不住的興奮。
旁邊聽到這番話的安野呂忍不住挑了挑眉。
社長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別和十幾歲的人計較啊,他還只是個孩子。
不對十幾歲的劍豪,也tm太恐怖了……
算了,我只是個拿錢幹活的僱傭兵,管這麼多作甚。
“我不同意!那太危險了!”
天羽鈴音快步走到兩人中間,擋在御劍身前惡狠狠盯著鋼屋素子,就像一隻被激怒的貓兒。
哦,對於鋼屋公司正在研發的東西,看來天羽學姐已經知曉部分資訊。
御劍心中想著,然後拍了拍天羽鈴音的肩膀。
“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
“你!”天羽鈴音眉頭倒豎,剛想喊明明是我比較大,卻擔心暴露御劍身份,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是好。
也就是她太過年輕,不知道資本公司的力量,光是那句天羽學姐就已經暴露足夠多的情報,何況御劍連校服都沒換。
歸根到底,還是某位劍豪對此並不在意。
修羅之夢對他的改變遠比當事人料想得更加深遠。
那是一種……疏離。
“鄙社可以簽署合同,保證鈴音醬在接下來一季度的工作中不接受任何危險實驗,只作為裝備測試員完成最基礎的除錯任務。”
“但相對的,工作減少工資也要減少,提供給孤兒院的經費會下調一部分。除開房屋和場地租賃費,僱員工資以及日常花銷就靠你們年輕人自己解決咯。”
鋼屋素子壞笑著表現出屬於商人的斤斤計較,也可能是一種相對溫和的……威脅。
“除非,劍豪大人也來公司做點事如何?就當是打零工吧,我開價很大方哦~。”
“不行!”
御劍還沒說什麼,天羽鈴音已經嚴詞拒絕。
“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解決,不許把其他人……更多的牽扯進來。”
劍道少女回頭看向御劍,眼神十分堅定。
“我會努力保護大家的日常。”
聽到她的話,本想說些什麼的御劍愣了愣,面罩下的臉上多出一絲笑意。
想來測試員的工作並不單純,所以天羽鈴音才會那麼果斷拒絕對方的脅迫。
而且,年輕人的覺悟還是要多多保護的。
至於錢的問題……也不是沒法解決。
“我倒是無所謂。”
鋼屋素子笑著看向好像老母雞般擋在御劍身前的天羽鈴音。
明明是被護著的一方更高更強,但這副模樣還真是有夠青春的。
看的大姐姐笑個不停,只是不知她心中是否真的在笑。
“三個月後的季度展銷會,期待看到一場精彩對決。”
“不論輸贏結果如何,一位當世劍豪,想必都會為鄙社吸引來更多投資人的關注。”鋼屋素子直言不諱地說道。
“真是有夠商人思維的。”御劍搖搖頭卻沒有否認對方的提議。
“誰讓現在是金錢的時代呢。”鋼屋素子毫不否認這點,反而得意的聳聳肩。
“要籤合同嗎?”
“不必了,那種東西能動手腳的地方太多。”御劍低著頭,掌心看似不禁意地磨蹭著劍柄。
“我會用其他方法確保這份約定得到執行。”
說完,御劍摟住天羽鈴音的腰,不顧後者難以抑制的驚呼,直接帶著她向後躍出窗戶,就此消失在夜色中。
鋼屋素子來到窗邊,單手託著下巴,嘴角微微上挑。
“哇,真是個有夠危險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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