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坐在餐桌旁,儘管飯菜普普通通,但在百合香的神奇廚藝下,所有孩子都吃得很開心,他們中每一個都很乖巧,就連最小那個還需要餵飯的孩子也一樣。起初,御劍感嘆居然有這麼好帶的小孩,可一想到他們的孤兒身份,不由慢慢停下筷子。
直到孩子們都吃完了,他也只吃掉半碗飯,與這段時間持續增加的食量完全不符。
我剛才是不是應該下手輕點……
然後,他眼角餘光就瞥見剛才那個帶頭大男孩正用彈弓瞄準自己,選擇的彈藥是一團溼噠噠的紙巾。
考慮到對方曾被自己打到滿臉鼻涕眼淚,那裡面的內容物就顯得越發可疑!
決不能被這種東西打中!
於是,在帶頭大男孩無比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御劍用筷子夾住他一個好兄弟的後衣領,就那麼舉重若輕地一提溜。
防·御·降·臨!手持式小屁孩裝甲!啪!可疑紙團糊在無辜bro臉上。
“花澤哥,你打的是友軍!”
男孩,這就是第二課,男子漢的戰場沒有友軍,只有我以及除我之外的其他人。
“花!澤!健!二!”天羽鈴音黑著臉挽起袖子向這邊走來,在她身後是捂嘴輕笑的百合香。
天羽鈴音開始和帶頭大男孩花澤健二痛陳利害,男孩也透過用臀部脂肪猛擊‘敵人’手掌的方式予以反抗,結果自然大獲全勝,就是叫起來有點悽慘。
百合香則把那個無辜中‘彈’的小倒黴蛋拉到一旁,十分細緻地幫他把臉擦乾淨,御劍看著看著就開始後悔用這小子當擋箭牌了。
然後,他看到天羽學姐揪著那個叫健二的孩子向這邊走來。
啊,別扯耳朵行嗎?那個超痛的……
童年回憶襲來,御劍表情不由抽了抽,曾幾何時他也非常頑皮。
“健二,該說什麼?”天羽鈴音雙手叉腰,擺出一副長姐如母的架勢。
“嗚,對不起。”儘管道歉了,但這個男孩還是撅起嘴一副不服輸模樣。
御劍抬手示意天羽鈴音先別急著說教,接著蹲在這孩子面前與他平視。
“是有什麼想說的話嗎?男子漢之間的?”
“嗯。”花澤健二點點頭。
御劍也不急,等著他慢慢開口。
花澤健二看了眼天羽鈴音,將始終背在身後的手慢慢伸到面前。
“白頭髮的大哥哥,經過測試,我發現你還蠻強的。”花澤健二小聲說道。
“所以?”御劍順著他的話問道。
“所以,在我還沒長到你那麼高之前,姑且!暫時!勉強同意你保護一下姐姐吧。”
艱難說完這番話,他攤開剛才捏緊的五指,掌心躺著一枚兩個巴掌大的木劍,造型十分簡陋,表面卻認真打磨得十分光,顯然製作者對其格外重視。
“這是酬勞,我最喜歡的劍,可是對照忍者超人那把苦無丸做的!”
“好,你的委託我收下了。”御劍滿臉認真地雙手接過這把小小木劍。
“約好了!說到就一定要做到!”花澤健二鼻子泛紅,儘管不服氣卻有種屬於小孩子的坦然。
“嗯,這是男子漢間的約定。”御劍點點頭。
“大哥,剛才對不起了。”花澤健二臉忽然紅了紅,用比先前誠懇多的語氣再次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你也得和自己的小兄弟說聲對不起吧。”
御劍指了指另一邊表情‘猙獰’的彈弓發射紙團事件受害者。
聞言,花澤健二卻學著電視裡的男主角那樣聳聳肩。
“他會理解的,這可是戰爭。”
“花澤,你這傢伙!”受害者發出咆哮,半點沒有理解的意思。
果然人與人之間是無法相互理解的。
笑鬧一陣,天羽鈴音督促其中較大幾個孩子去寫作業,她自己則開始算賬。
御劍發現這位學姐心算能力極強,不需要計算器就能快速完成各種驗算。而且對數字很敏感,那種老長一條的超市小票,掃一眼就清楚各種優惠折扣前後金額差距。
又過了一會兒,吃飽飯的後遺症開始顯現。
孩子們個個開始像小海狸那樣揉眼睛打哈欠。
於是,天羽鈴音安排他們排隊前往二樓。儘管孩子們需要四五個人擠一間房,但基本都有屬於自己的床鋪與書桌,生活環境雖普通卻不算差。
看著被孩子們簇擁著的天羽鈴音與愛染百合香,御劍不由放鬆下來。
房舍老,屋宅舊,卻有家的氛圍與溫度,作為失去親人的可憐孤兒,這些孩子能擁有如此平常的生活已非常難得。
所以,天羽鈴音才會那麼努力想要保護這個家吧。
否則以她的能力,自己一個人生活也完全沒有問題。
那麼要繼續幫忙嗎?看起來可沒什麼好處。
答案不言而喻。
有些東西哪怕沒有回報也值得為之行動。
況且,自己已經提前收取過酬勞了。
把玩著手裡的木雕小劍。
御劍眯起眼睛。
一想到有人連孩子們僅有的丁點幸福都要剝奪。
劍士的劍就開始微微震顫,似乎那冰冷鋼鐵正在渴望鮮血,惡人的鮮血。
今天繼續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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