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便是鐵劍尊者了。
在那日分別前,陳逍曾說過,回來後便會著手幫他解決根基受損的問題。
另外,鐵劍尊者如今也還沒有被安排過相應職務。
“鐵劍,你的性子…嗯,倒是適合執法堂,以後你便坐鎮執法堂吧。”
無規矩不成方圓,任何一個宗派,乃至於家族勢力,都會有類似職能的特殊人群。
就比如曹穎所在的曹家,那位曹熹四長老便是負責這方面的。
紫霄閣也一樣,如今的模式,除了新設了一個丹塔和用來蒐集資源以及情報的暗堂,其它皆是沿用風雷北閣的,包括藏經閣、練武場等等,一應俱全。
“是!”鐵劍尊者嗡聲應道。
他平時寡言少語,也不怕得罪人,這段時間鐵劍尊者也想過,除了看守藏經閣,閣內最適合他的,也就這執法堂了,專業對口,也沒有多少交際。
陳逍點頭,笑道:“你的根基問題解決起來也簡單,我便知曉一種名為補天丹的八品丹藥,此丹便能為你根除隱患,過後我會讓穎兒煉製一枚。”
“多謝閣主!”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饒是以鐵劍尊者的性子都是略顯激動。
陳逍倒是沒太在意,一枚八品丹藥換來一位鬥尊的忠誠,絕對不虧!
“除卻這些,你們可還有其他事?”
鐵劍尊者和海波東皆是搖頭。
唯有天火尊者沉吟道:“閣主,前些天我感應到,有一道完全陌生的氣息出現在棲鳳山下,此人實力比我恐怕都是絲毫不弱,可當我前去檢視時,卻是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是薰兒來紫霄閣那天嗎?”
“就是那天!”
“無妨,那是薰兒帶來的人,如果他上門,那便好生招待,他若不現身,也不必管他。”
聽天火尊者一說,陳逍便已經隱隱猜到了,此刻更是完全確定。
先前也和他提過,這次有著一位古族長老陪同,只是沒有進入紫霄閣而已。
聞言,天火尊者也是徹底放下心來。
“沒其他事今天就到這吧。”
陳逍揮揮手,示意他們先行離開。
至於棲鳳山山下聚集的那些小宗派之人,誰也沒有在意。
平日不見交好,現在察覺到危險了,又想前來尋求庇護,哪有那麼好的事?
自紫霄閣在中州立足以來,天北城的韓家最先投靠,也得了不少好處。
在陳逍鎮殺了雷尊者,正式取代風雷閣後,天北之地前來交好的小宗派更是多不可數。
可即便如此,天北之大,依舊有一些自詡清高的小宗派不受影響,沒有絲毫動作,他們覺得,只要不招惹紫霄閣,即便不投靠也無妨。
當然,人各有志,這種想法沒什麼錯,沒有恩怨糾葛,陳逍也不會搭理他們。
然而,如今中州風雲突變,這時候你想再來尋求庇護,那也太異想天開了,陳逍沒有下令將之盡數驅逐已經是一種仁慈。
…
接下來的幾日,白天時候,陳逍都以陪薰兒為主,唯有晚間才會到彩鱗和曹穎那邊。
對此,彩鱗和曹穎也沒想法。
雖然薰兒沒有提過,可誰都曉得,她不可能在紫霄閣停留太久。
這般狀態一直持續到了第三天清晨。
這天,陳逍剛來到主殿,便看到海波東匆匆進來彙報。
“風尊者和蕭炎來了!”
這麼快?
陳逍啞然失笑,“帶他們進來吧。”
海波東領命而去,小半晌後,陳逍又雙叒叕一次見到了熟悉的風閒和蕭炎。
似乎從少年時期離開加瑪帝國開始,陳逍每一次見到他們,多多少少都能有些收穫,以至於到了現在,陳逍看到他們都會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待陳逍示意海波東離去,大殿內沒有了旁人,都還沒等落座,一道透明的靈魂體,便是從蕭炎指間納戒飄飛出來。
“藥尊者,風尊者,我們又見面了,請坐。”
陳逍此刻笑容裡滿是神采飛揚,風閒與藥塵瞧著,卻只能報以無奈的苦笑。
這段時間,陳逍什麼都不管,一心吸收靈魂本源倒是清閒,而他們,卻是每天都在為生計殫精竭慮。
如此一對比,還真是令人唏噓。
藥塵輕輕嘆了口氣,微微拱手行禮。
剛一坐下,他便沒半分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這次來紫霄閣,主要是為了兩件事。”
“第一,風閒和蕭炎已經跟我說過,上次勞煩閣主出手相助,那份報酬…說實話,在回星隕閣的路上我琢磨了許久,把身上的東西從頭到尾想了個遍,也沒找出什麼能入閣主眼的。”
“所以,我乾脆換了種思路,這段時間抽空整理了兩份手札,再配上些別的物件,用來當做報酬,還望閣主莫要嫌棄。”
話落,藥塵遞了個眼色給蕭炎。
蕭炎立刻起身,拿出一枚早已備好的納戒,送到陳逍跟前。
陳逍心頭掠過一絲好奇,將意識探入納戒中。
片刻後,一抹訝異之色便悄然爬上了他的臉龐。
納戒裡,兩本厚實的手札靜靜躺著。
陳逍動了動念頭,手札便自行翻開。
其中一本,記錄著從鬥之氣階段起步的修煉心得,既有些老生常談的常識,也有藥塵對各個境界的獨特見解,甚至還包含了許多從師長角度出發,如何引導弟子修煉的方法。
另一本手札則圍繞煉藥展開,同樣從最基礎的藥理知識說起,時不時會以某一種丹藥為例進行解析,內容從一品到七品丹藥,盡皆涵蓋在內。
意識在納戒中大致瀏覽一遍,陳逍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這簡直就是鬥氣修煉和煉藥領域的兩本標準教科書!
藥塵這個人,別的不說,單論教導弟子,那確實很有一套。
某位藥皇除外!
這兩部手札,陳逍也不好定論其價值。
好在陳逍當初救藥塵,根本目的也不是薅他的羊毛,而是為了靈魂本源。
所以,倒也不必在報酬上太過糾結。
“藥尊者有心了,這兩份手札,很珍貴。”
“只是這份殘圖又是何意?”
說著,陳逍手掌一翻,從納戒中取出一副無比眼熟的殘圖。
沒辦法不眼熟,畢竟,這殘圖還是他當初在拍賣會上故意用來釣魚的,只是後來陳逍想要的東西都基本得到,對薅藥塵羊毛的興趣越來越小,也就沒有繼續施行原計劃了而已。
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時隔多年,這份殘圖會以這樣的方式回到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