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易經》有云:天地之道,貞觀者也;此年號大善,殿下聖明。”杜如晦含笑著拍了一句李世民的馬屁,順手將一張支踵遞給他。溫禾道了聲謝,突然覺得看杜如晦有些順眼。
房玄齡含笑著點了點頭:“殿下一直有讓天下百姓休養生息之意,自隋末以來,天下萬物凋零,百姓苦不堪言,天下苦難,我等更加夙夜匪懈才是。”
“玄齡所言甚是。”
這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溫禾在那看著,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那個,兩位明公,你們急急忙忙的叫我來,不會就是為了問這些吧。”
溫禾有些無語。
“年輕人不要急躁,老夫還沒問你,那個凌煙閣是何物,老夫從未聽過有此閣樓。”房玄齡眯著,笑臉盈盈。
他是在明知故問。
他確實不可能知道凌煙閣的存在,但剛才溫禾說了“凌煙閣二十四功臣”。
前有劉秀雲臺二十八將,以房玄齡的學識,不可能猜不到凌煙閣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凌煙閣乃是貞觀十七年,殿下為紀念功臣所建造,共有二十四人入選,二位明公自然也在其中。”
溫禾也裝著糊塗,不過他故意把話說到一半。
正想聽著他說後續的二人,也愣了,衝著他乾瞪眼。
你倒是繼續說啊。
我二人排名第幾,日後什麼爵位?如果是尉遲恭或者程知節,遇到這種事早迫不及待的追問了。
可房玄齡和杜如晦自持身份,都不願意讓人以為自己是貪圖虛名之人。
“房公、杜公,你們看著時候也不早了,我擔心我妹妹,要不你們先說要緊的事?”溫禾突然將話題一轉。
房玄齡和杜如晦就好像是吃了一口蒼蠅一樣難受。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房玄齡的臉色有些冷。
“是殿下突然想起魏徵之事,想讓我二人詢問你,日後他可否為殿下所用?”
魏徵作為李建成的人,如今還率軍攻打秦王府。
此事如果公議的話,他必死無疑,甚至會被誅族。
奈何秦王殿下惜才,而且秦王府內也有不少當年和魏徵關係匪淺的人。
加之房玄齡和杜如晦也覺得,若是留下魏徵加之重用,可以起到鞏固人心的作用。
“這個嘛,對於魏徵的評價後世褒貶不一,但有一點是可以公認的,那就是這個人很忠誠正直,他喜歡直言進諫,勸說殿下兼聽則明,偏聽則暗,居安思危,戒奢以儉,殿下能成為聖君明主,他有一部分功勞。”
“而且,後世《舊唐書》的《魏徵傳》和《貞觀政要》都有記載過殿下對他的評價。”
“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鏡,以防己過。”
房玄齡和杜如晦聞言,都不禁讚許的點了點頭。
他們對魏徵的瞭解肯定比溫禾多,但他們擔心魏徵不願意投效秦王。
如今看來,日後的魏徵依舊不改本心啊。
“縱觀後世的歷史,還真沒幾個像魏徵這樣的。”溫禾說的興起也不禁唏噓。
“生前得君王賞識,死後被推倒墓碑的,好像就他一個了,不過這也是因為他識人不明,推薦的侯君集和杜正倫都參與了李承乾的謀反,也不怪李世民惱怒。”
溫禾嘆了口氣,心裡默默感慨了一聲。
房玄齡和杜如晦,看了彼此一眼,都不禁苦笑。
這少年到底在想什麼?竟然如此糾結。
他二人默默的搖了搖頭,並不打算追問。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
“額,二位明公這麼看著我作甚?”溫禾回過神來,看著他們二人盯著自己,不禁後仰了身子。
房玄齡白了他一眼,正要說話,只聽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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