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笑臉盈盈,一左一右分別握住了溫禾與長孫無忌的手腕。前者有些錯愕,本想拒絕的,可先被李世民用眼神警告了。
後者笑呵呵的道了一聲:“遵旨。”
家宴上,所有人都默契的沒有提長孫衝的事。
長孫無垢即便問了家中的事,長孫無忌也識趣的避開,只道是:“家中都好,多謝皇后關心。”
隨即長孫無垢也詢問了一番溫禾,他的回答和長孫無忌如出一轍。
“正所謂家和萬事興,君臣和睦,國泰民安。”李世民最後總結道。
“陛下所言甚是。”
一場家宴。
溫禾吃的索然無味。
人都是有私心的,長孫無垢不是聖人,溫禾不相信她心裡沒有芥蒂。
可她依舊對溫禾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這讓後者總感覺很彆扭。
所以這頓飯,他只吃了幾口菜,便放下了筷子。
等時候差不多了,便告退離開了。
“這豎子,心裡還有埋怨。”
等人都散去了,就留下李世民和長孫無垢。
長孫無垢聞言,失笑道:“只怕是他覺得臣妾對他有芥蒂吧,往日來臣妾這,可都是狼吞虎嚥的,今日卻沒有動幾筷子。”
“長孫衝畢竟是你侄子,此事他心裡有怨氣是必然的,可他竟然對你如此,真是該打。”
剛才溫禾的臉色,李世民自然看在眼裡。
只是沒有聲張罷了。
“這才是真性情。”長孫無垢笑道,心中並沒有將剛才溫禾那冷漠的樣子放在心上。
“畢竟是少年人,記得他原本也不過二十出頭而已,又無親人傍身,不免會比他人想的多一些。”
“臣妾對他也是喜愛的,衝兒這一次受人挑撥,和他說了那些腌臢的話,確實讓他受了委屈,這一次大兄又如此莽撞,壞了他的事,可憐他還要被陛下您責罵。”
長孫無垢竟然為溫禾叫屈。
若是他在這裡,一定不敢相信。
不過李世民卻已經習以為常了。
十幾年的夫妻,他自然明白枕邊人是什麼性格。
所以今日才會安排這一場家宴。
“他如今已經是三部主事了,朕不算委屈他了,等他和世家做了生意,那便是日進斗金,算是便宜這豎子了。”
大唐律法,是不允許官員經商的。
而溫禾已經是個特例了。
“這錢陛下不是也有份,可憐那女婿要為你受苦受累的。”長孫無垢故意調笑道。
讓李世民不禁錯愕,隨即幽怨道:“觀音婢如此向著女婿?”
“臣妾是幫理又幫親。”
“罷了罷了,扣了他一年俸祿,是朕不該了,一會便讓內帑的人送他三十萬錢,就當是這一次給他的獎賞吧。”
李世民沒說是當做什麼的獎賞,長孫無垢便也沒問。
朝中的事情,若李世民不說,她一向是不會過問的。
溫禾離間高麗,這份功勞,讓他升了一個品級也不為過。
可奈何他現在他太小了。
所以只能送些錢財了。
“三十萬錢?我的錢又回來了?”
當裝著銅錢的車送到溫禾家裡時,他當即就叫人將箱子都給開啟了。
“陛下說,此為獎勵。”
“那謝謝陛下了。”
三十萬錢有多少?如果全部倒出來,能有一個小山包高了。
“阿兄,買糖吃。”
溫柔拽著溫禾的袖子,眼中閃爍著期待。
“買。”
“先生,我沒筆墨了。”
李泰學著溫柔的樣子,溫禾臉色頓時一黑,朝著他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你一個衛王,跟我哭窮?”
“阿耶不給錢啊。”李泰委屈道。
他出宮的時候就身無分文,要不是溫禾包吃包住,他早就餓死了。
“我也想吃。”
李泰剛哭窮,李佑也走了過來,雙手絞成一團,委屈巴巴的。
溫禾無奈,轉頭又看向李恪。
只見他抿著嘴,眨了眨眼。
“買買買,哪個義府你有什麼缺的,也都買了。”
李義府沒想到還有自己這一份。
他雖然認了溫禾為先生,可還沒有正式行拜師禮,他一直以為是自己一廂情願而已。
沒想到先生竟然還想著自己。
他心中不禁感動,但覺得自己不該花溫禾的錢,所以婉拒道。
“先生,學生身上還有些積蓄。”
“那你仨瓜倆棗的留著自己買零嘴去,今天先生我帶你們逛街去!”
被禁足這麼久了,溫禾早就在家裡待膩了。
“走走走。”
溫柔聞言,雀躍的拽著溫禾的袖子就朝著外頭走。
文忠見狀,連忙去備了馬車。
“陛下賞了溫禾三十萬錢?”
這件事情很快就在長安城內傳開了。
長孫無忌自然也得到了訊息。
他憤怒的一拳砸在桌案上。
‘陛下是要告訴他,他還需要用得著溫禾嘛?’
想到之前立政殿的事,長孫無忌目光陰沉。
‘這幾年是動不了那豎子了,到不妨讓家中其他人先向那豎子示弱。’
一旁的長孫衝不甘的說道:“阿耶,那溫禾難不成是陛下的私生子,為什麼陛下對他如此厚愛,孩兒不服!”
“啪!”
長孫無忌反手就衝著他的打了一巴掌。
“逆子,還不是怪你自己莽撞無知,你日後若再敢胡言,為父定然打斷你的腿!”
長孫衝捂著臉,呆滯的站在原地。
從他記事以來,他阿耶從未打過他,甚至連重話都沒有說一句。
“二郎。”
長孫無忌忽然喚了一聲。
一旁的長孫渙聞言,心中頓時一喜,連忙上前。
“三日後,溫禾那便由你去,你一貫是謙遜的,溫禾不會為難你的。。”
這種事,以往都是長孫衝去做的,可今日卻落到了長孫渙的頭上。
後者按耐著心中的狂喜,應了一聲:“阿耶放心,孩兒知曉了。”
“阿耶。”
長孫衝不服,可卻被長孫無忌一個目光瞪了過去,頓時偃旗息鼓了。
“從今日開始,你便去書堂讀書,若是敢出家門,某便打斷你的腿!”
長孫衝頓時面如死灰。
看著自家大兄如此,長孫渙心中得意。
至於去溫禾府上的事,他並不擔心。
得罪溫禾的是他大兄,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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