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澄瞭然地點頭:“有道理。”
就連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容易想象的出來。
“不過,海月也會這樣嗎?”
“誰知道呢。”
麻美手撐著下巴,舌尖舔舐著粘到唇邊的奶油,給人以灰暗的性感,語帶揶揄地說:“聽慣了凜音媽媽的教誨,價值觀多少受到些許影響吧。”
“——麻美姐,你們在說什麼?”
端著準備好的工作餐,凜音走進休息室,穿著圍裙的她一副好奇的樣子歪著頭,盯著手舞足蹈解釋的麻美。
“沒,沒什麼啦,我們在說「小海月因為被真澄君責備,於是開始為少東家任勞任怨地付出身體,義憤填膺的正義使者麻美要釀成這種悲劇的罪魁禍首承擔責任」的事。”
不知所措的反應有兩種,支支吾吾或者滔滔不絕,麻美小姐就是後者。
“喂,我可不承認自己做了這麼糟糕的事。”真澄平靜地反駁。
把盤子放在桌上,凜音傷腦筋地扶額,“瞭解了,就是不需要特意瞭解的事。”
“——真澄怎麼在和麻美小姐一起甜甜蜜蜜吃芭菲!?”
黑川澪好像被野貓叼走了午餐菠蘿包的女高中生一樣,發出拔尖的叫聲。
“口吻確實是甜甜蜜蜜沒錯。”
真澄手上拿著一把銀色的湯匙,勺子裡是快要融化的芭菲奶油。
“是我做的……工作餐……”
海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幾人身後。
“……澪也一起吃。”
“我拒絕,這麼高的熱量一定會影響我纖細優美的身材的。”黑川澪敬謝不敏。
聽到她的話,本來大快朵頤的麻美動作頓時一僵。
“海月下次再做芭菲的時候可以請教我。”凜音淡淡地說:“份量太大,配料太單調,不過只要肯做,就有進步的餘地。”
以母親的角度而言,看見孩子勇敢邁出一步,心中想必感觸良多。
“嗯。”
海月安靜點頭,唇瓣柔軟地顫動,一副有話想說的樣子。
“怎麼了?”真澄不解。
“有客人……下單……該回去工作了……”
“喔、哦。”
收到海月的催促,坐在休息室折迭椅上的真澄站起身。
◇
“多謝招待!”
晚上七點,咖啡店準時打烊。
真澄回到三樓的房間,看見已經等在那裡的黑川澪,纖細修長的手指觸碰到黑白琴鍵。
咚——咚——
用指尖隨意按下的單音,顯得如此機械,彷彿和孤單的她一樣。
“澪,久等了。”
“真,真澄。”
雪白的臉頰浮現出一抹紅暈,黑川澪嚥了咽口水,音調比平常略微嘶啞一點。
手指碰觸到琴鍵。
這次盪漾而出的音符,就像穿過樹葉的間隙仰望正午的陽光,打心底讓人感受到她纖細卻又豐沛的情感。
四目相對。只是這樣,不知為何就會感到一股彷彿要被生吞進去的漆黑氣息。
“晚上好,澪。”
“打擾了,澪小姐。”
凜音和麻美從真澄的背後一一現身。
期待的二人世界破碎,黑川澪頓時錯愕,旋即臉色一沉:“你們怎麼也在?”
凜音默不作聲地盯著澪從金髮縫隙間露出的耳朵,因真澄的到來而變得紅通通的。
她突然往前跨近一步,對黑川澪做出「用手掌試探額溫」,「撐開眼皮」以及「測量脈搏」的一系列動作。
“凜音要做什麼?”
推開凜音的手,黑川澪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臉上的紅潮也盡數褪去。
“我只是擔心澪身體出問題而已。”凜音若無其事地回道。
“畢竟澪剛才滿臉通紅,體溫升高,呼吸急促,瞳孔震顫……給人一副隨時要死掉的感覺。”
“是嘛,這樣啊。”
黑川澪眯細了眼,唇瓣勾勒出犀利的弧度,語出驚人:“要是讓真澄和我纏纏綿綿一整晚,就算我明天早上死去也行。”
“——不行喲,那樣的話,先體力不支死掉的大概是真澄吧,畢竟男生是付出的一方嘛。”
“咿!那種事情不要啊,真澄哥死掉什麼的!”
從真澄的手機裡傳來熟悉的調侃聲和悲鳴。
黑川澪的表情更加古怪:“我如古小姐,千愛妹妹,你們為什麼也在?”
“哈嘍,繁星的各位~”
螢幕裡,我如古千歲揮揮手,用彷彿遠在大洋彼岸的口吻說道:“現在神戶是幾點呢?各位打算睡了嗎?”
“千歲姐,宮古島明明和神戶在一個時區吧。”
和我如古千歲在同一塊螢幕上,千愛脫口而出吐槽。
“可是黑川小姐明明就是一副想睡的樣子嘛,我還以為神戶已經是深夜了呢。”
唇間傳出的促狹的聲音像是話裡有話一般。
“咦?澪姐姐看起來很困嗎?好像還挺正常的。”
千愛一副不解的樣子,可愛地歪著頭。
“是說這個吧。”
凜音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走到黑川澪身側,指尖探入她肩窩裡內衣的那截吊帶,輕輕挑起。
軟綿的布料跟著被牽扯出褶皺,拉到半空中。
“嗚哇,黑色蕾絲,好煽情的款式。”麻美彎起唇角,“澪小姐好大膽。”
“決勝內衣?”凜音問。
“和你沒關係。”
黑川澪沒好氣地說。
“啪!”
凜音鬆手,澪雪白的肌膚頓時被彈出一道紅印。
“嘶~”
黑川澪吸了口冷氣。
“真澄怎麼把這件事說出去了?”她鬧彆扭似地嘟起唇:“不是說好全力支撐「我」的音樂嗎?”
“那也沒有隱瞞其他人的必要吧。”真澄無奈,“不然被看到我們經常待在房間裡,她們問起來是要怎麼回答?”
“在排練音樂。”
“噫,聽起來好可疑。”麻美抱著手臂說:“一瞬間我想到了好多看過的名作。”
凜音一針見血地詰問:“排練需要在裡面穿那種煽情的內衣嗎?”
“排練完了做些讓身體流汗的事也很正常吧。”
黑川澪不當一回事道。
“是嗎?”
澪點點頭:“沒錯,就像是在健身房鍛鍊後去蒸桑拿一樣。”
“實,實在是太不健全了!”
手機螢幕裡千愛紅了臉,大聲吵嚷道:“我都不知道排練是這麼不健全的事。”
“等下!真澄哥高中和千歲姐也經常因為樂隊的事排練,該不會……”
“安心吧,我還是處女。”我如古千歲笑著說。
“呼——那就好。”
“不過,照樣有很多可以做的事呢。”
“咿!”千愛發出悲鳴。
手機揚聲器裡響起我如古千歲愉悅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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