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尊說的明白,他去經歷司主要是代表縣裡和府裡就細節問題進行具體磋商,相當於甘泉縣在榮譽稱號這項工作上的發言人,具體工作這一塊還是以縣裡認證司為主。
就他這童生學歷,府裡也不可能跟縣裡一樣把全市的重擔都壓他肩上。
這不現實。
由於不知府臺大人對自己的欣賞達到多少百分點,而且自己在甘泉縣的發展也開始進入正軌,趙安自然不想節外生枝,真個飄飄然的就以為一步昇天了。
人踏實一點總不會錯。
知府衙門不在甘泉縣轄區,而是在另一個附廓縣江都縣轄區,除了知府衙門,江都縣境還有兩個重要衙門。
一個是兩淮巡鹽察院署,一個是兩淮都轉鹽運使司。
也就是說甘泉縣轄區除了本縣衙門外沒有其它威權衙門在,這就使得江都縣的“政治”地位要高於甘泉縣。
甘泉唯一的優勢在於轄區多是揚州繁華的商業區,運河邊的碼頭也歸甘泉縣管。
從甘泉縣衙到知府衙門路途就遠了,趙安又不能像縣尊一樣坐轎子,縣裡也沒有給他這個不倫不類的大使配備公車,所以只能在路邊僱輛騾車載他去。
騾車很便宜,只要是在揚州城中跑的坐一次最多十幾文,除了騾車還有驢車、馬車可供選擇,舒適度不同車價也不同。
趙安不趕時間就僱了輛便宜的騾車,車伕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很健談的樣子,問趙安到知府衙門幹什麼,趙安沒說去報到,只說到衙門辦點事。
路上就這麼和車伕東拉西扯,只走著走著趙安感覺不對,怎麼往日繁華熱鬧的主城商業區竟給他一種很蕭條的感覺。
倒不是說沿街的商鋪全關門歇業,市面上一個人也沒有,而是同往常相比少了一些熱鬧。
準確說,是少了走街串巷小攤小販的吆喝聲。
奇怪之餘,隨口問車伕小攤販們都去哪了,結果人車伕老漢“嘿嘿”一聲:“能去哪?都跑了唄。”
“跑了?”
趙安被這個回答搞的一頭霧水,“跑哪了?”
“能跑哪,都跑江都地面去了。”
老漢說話間拽了下騾子,怕撞到前面那個抱孩子的婦人。
趙安這邊刨根問底:“跑江都地面幹什麼,咱們甘泉的生意他們不做了?”
“不是不做,是不敢做噢。”
車伕扭頭看了眼趙安,“縣裡最近搞了個勞什子認證衙門出來,那衙門裡的人全是一幫活鬼頭,成天啥正事不幹就知道收人攤販錢,不給就圍著人家不讓做買賣,一來二去的把人攤販手藝人全嚇到了,這不就全跑江都地面去了麼人江都那邊不收錢。”
說完,搖了搖頭,“我看吶衙門那幫人真是想錢想瘋了,這缺德事都能幹出來,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給縣裡出的餿主意。”
渾沒注意坐在其身後的趙安老臉通紅。
是真紅。
因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屬於認證的副作用。
事已至此能怎麼辦?只能用陣痛是難免的安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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