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怪他,畢竟竄紅速度太快,沒有根基也是正常。
目前接觸的安徽官員中只有三官一吏讓趙安覺得還不錯,“三官”指的是泗州知州戴志遠、滁州知州嚴昆,懷遠知縣崔映淮;“一吏”指的是定遠縣的那個驛丞範濤。
在給老太爺的請功折中,泗州知州戴志遠和滁州知州嚴昆被定的是二等功,知縣崔映淮同驛丞範濤定的是三等。
理由是救災積極,督運糧草有功。
老太爺若準了這道請功折,趙安可以適當給這幾個人調整一下崗位,倒不是為了肅清朱珪派系官員,就是單純看中他們的務實能力。
羅家集現在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留下來的官吏自是喜笑顏開,勒令離職的雖不致於哭天喊地,但心中肯定要問候趙安他家女性的。
好在,趙安不在乎,因為他們罵的是趙有祿,關他趙安什麼事。
為防止這幫滾蛋的臨走時為了發洩私憤毀壞“公家”財物,趙安讓葉志貴他們安排人跟著這幫傢伙,每人都給配兩名“保安”,只允許將自己的東西拿走,其餘一律不得碰。
這就搞得巡撫行轅跟個辦公室離職差不多。
被趙安“暫扣”下來的侍郎朱大人已經見了幾撥前來告辭的幕僚、門生。
看著這些隨自己前來安徽任職的熟悉之人一一黯然離去,朱珪心中肯定是不好受的,奈何他自己也要離開,只能寬慰眾人幾句。
汪兆興同朱珪之子朱錫經則與吏部的蕭郎中做著最後的交接清點工作,印信文書,府庫錢糧、兵丁武備、卷宗檔冊這些實際沒什麼可清點的,完全就是做個樣子,畢竟巡撫衙門在安慶,巡撫行轅這邊可供清點的有限。
朱珪又是有名的清官,說他挪用公款貪汙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別說蕭郎中心向這位清流領袖,就是趙安都不指望能查出朱珪什麼經濟問題。
就算是想給朱珪整顆“地雷”出來,炸的也是他趙安自己,因為安徽的藩庫歸他管,藩庫真要有什麼大的虧空,也是他這個暫署藩臺頂在前面。
象徵性的清點盤查一個下午後,蕭郎中便將封存的行轅各式卷宗檔冊全部移交給趙安派來接收的人員,又將一份詳細清單呈給趙安。
趙安粗略看了眼,沒有為難朱珪,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後抬頭對蕭郎中道:“朱大人可以走了。”
朱珪真的走了,三輛馬車,一輛坐著他和兒子朱錫經,一輛坐著唯一跟其回京的幕僚汪兆興,還有始終陪伴他父子的老管家,另一輛則裝著朱珪不管到哪都帶著的藏書古卷。
明安泰和蕭景倫工作已經完成,便同朱珪一起回京,趙安自是要到鎮口送送二位“欽差”。
老天爺這會特別給面子,不僅雨停了,還難得的開了個夕陽紅,陽光曬的趙安小心暖和和的。
同明、蕭二人一番客套後,朱珪的車隊緩緩駛了過來,明安泰以為朱珪會停車,未想這位朱侍郎卻讓車伕直接從他們面前越了過去,弄的明安泰有點訕訕。
蕭景倫面帶微笑心中並無不滿,可以理解朱大人此時心情。
讓蕭郎中意外的是,趙安竟然也面帶微笑絲毫不著惱,並且還輕笑一聲道:“朱大人應該跟灰太狼一樣喊一嗓子的。”
“灰太狼?”
明安泰好奇詢問這灰太狼是誰。
“唔”
趙安不好解釋,吱唔幾句把這話題岔開,看著遠去的朱珪一行感慨道:“朱大人這一走,安徽百姓就有救了。”
“嗯?”
縱是明安泰在京裡臉皮也夠厚,都覺實是比不得這位新任的署理巡撫。
蕭景倫暗自搖頭,心道這捐監的果然比不上正途,便是再與朱大人不合也不能說這種話啊。
有一搭沒一搭的客套幾句,便與明安泰翻身上馬回京。
京師,這兩天同樣也下了兩場雨,北方氣溫本就比南方低,兩場雨一下京師天氣一下涼了下來。
按往年習慣,老太爺怕是就這幾天便回京了。
內務府那邊正忙著組織人手清理紫禁城的積水,順帶將各處宮殿打掃一新,好讓老太爺回來後能眼前一亮。
軍機處這邊,福長安懶洋洋的靠在榻上打著盹,作為留守京師的軍機大臣,他真沒啥事。
正眯著呢,有章京火急火了的拿著一份文書衝了進來:“中堂,捷報!”
這一聲喊嚇了福長安一跳,待聽是捷報還以為是兄長福康安發來的,猛的一下從榻上翻起,一把接過章京手中的捷報拆開便看,看完愣住,難以置通道:“媽的,這趙有祿比海蘭察還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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