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從二品副將李忠,趙大人區區三品道員,縱是暫署佈政,照規矩我也不當跪你!”
說完,李忠冷冷指向那些被漕幫運丁殺死的撫標士兵屍體,“我奉巡撫大人鈞令前來,趙大人手下這些刁民卻敢持械襲擊我部,這簡直就是造反,還請趙大人給我一個交待!”
“造反?”
趙安緩緩抬起手,指向不遠處那個倒在泥地裡胸口微微起伏、僥倖逃過一劫的孩子,又指向附近窩棚裡瑟瑟發抖如同驚弓之鳥的災民婦孺。
“本官看到的不是造反,而是朝廷的官兵在砍殺無辜的百姓,李忠,你是不是也給本官一個交待!”
說完,趙安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李忠耳膜嗡嗡作響,“你們不是在殺良冒功又是在做什麼!”
聞言,李忠惱羞成怒,梗著脖子道:“趙大人休得血口噴人,我乃朝廷從二品副將,輪不到你來質問,更輪不到你在此指手畫腳。今日之事,我必定稟明巡撫大人,參你一個縱容部屬以下犯上、擅傷官軍之罪!”
李忠肯定不能讓趙安給他扣一個殺良冒功的罪名,索性撕破臉皮搬出頂頭上司朱珪來壓人。
然而,他低估了眼前這個身穿黃馬褂男人的膽魄和決心。
“哦?”
趙安微微眯起了眼,眼中寒光銳利如刀鋒,“你的意思是你奉巡撫鈞令便可凌駕於朝廷賑災撫民的旨意之上?便可無視這滿目瘡痍的淮北大地?便可肆意屠戮皇上心繫的子民?”
李忠眉頭微皺,並不答話。
見狀,趙安猛的側身指向身後宿州城,指向那城牆下尚未完全熄滅的焚屍煙火,“知州李文之頭現懸於城門,血跡未乾,好叫你知道,這位李知州便是你李副將的前車之鑑!”
言罷,直接拔出腰間所佩遏必隆刀,此刀的刀身雖殘,然出鞘之後刃口依舊閃爍著刺骨寒光!
“識得此刀否?諒你也不知,此刀便是皇上欽賜遏必隆刀,你李忠能死於此刀之下,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來人,將李忠拿下,剝去頂戴,就地正法!有敢阻撓者,視同造反,誅滅九族!”
趙安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是正三品不假,李忠是從二品也不假,可他是大清活著的遏必隆!
別說一個從二品副將,就是正二品總兵都是這刀下的亡魂。
“嗻!”
慶遙留下的四名鷹狗侍衛齊聲暴喝,如同出柙猛虎向李忠走去。
遏必隆刀?!
李忠心中一凜,本能向後走去。
“保護大人!”
李忠手下幾名親兵目眥欲裂,拔刀護主。
“我們是御前侍衛,你們要造反嗎!”
一名鷹狗侍衛眼中兇光一閃,手中鋼刀直指那幫李忠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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