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國,蒼莽州,摩雲山。
這是一條巨大的山脈,綿延不知多少萬里,其深不可測。
村裡的老輩人曾言,山中有騰雲駕霧的仙人出沒,甚至還言之鑿鑿親眼目睹過。
至於真假,誰也不知。
秋陽似碎金鋪谷,林間木葉斑斕。
兩座山棚連在一塊,棚外炊煙如縷。
蒼風嶺,綿延數千裡,林中山貨豐饒,養活了山腳下無數獵戶。
忽然,一聲壓抑不住的狂喜叫聲傳來:“挖到了、挖到‘血參王’了!”
“阿羽,有你的!這可是百年難遇的血參王啊……一支在藥鋪裡起碼能換幾百兩銀子呢!”
一個披著獸皮,約莫二十七八,生得歪臉暴牙的疤臉漢,滿眼貪婪地盯著一株裹著溼泥的參須,又偷瞄著正在收拾藥簍的清秀少年,腰間的柴刀,不知何時已滑入掌心。
“啥?”
林羽猛地回神,彷彿做了場漫長的迷夢。
隨即,就瞥見一個疤臉醜漢正攥著柴刀,眼神陰狠地盯著自己,眼底似有殺意。
而這具身體,卻格外瘦弱,沒多少力氣。
他當下想也沒想地一個側翻,手肘後撞!——頂心肘!
這一擊撞得又猛又沉,偏生這醜漢毫無防備,被狠狠一肘撞中胸口,雙臂痛苦地蜷縮起來,身子佝僂,冷汗都要滲出來了。
林縛左手宛若鷹爪一般抓出,精準扣住了斜眼漢的咽喉。
咔!
捏碎軟骨與筋肉的觸感傳來,有溫熱在指縫漫開。
疤臉漢倒在地上抽搐,脖頸扭曲:“小雜種……你……”
林羽面無表情地撿起疤臉漢掉在地上的柴刀,這刀用硬木為柄,刀片是生鐵打造,刃口多處卷缺。
“財帛動人心,生死一線間殺人需要理由麼?”
他望著疤臉漢,將刀對準了他的脖頸,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
疤臉漢脖頸血花迸濺,抽搐了幾下,終於徹底沒了聲息。
做完這一切之後,林羽才鬆了口氣,感受著渾身乏力,似乎剛才那三下就用掉了全身的力氣,不由苦笑:“本尊……你也太坑了吧?這是把我當日本人整啊!”
他閉目冥思,這具身體的記憶也潮水般浮現出來……
十五年前,林羽的本尊透過地皇書之中的諸天輪迴大陣分離出一顆微粒,投胎轉世,重新做人,但似乎遭遇了胎中之謎。
直到剛才,宛若南柯一夢,才終於恢復了全部記憶!
當初的輪迴大陣破開時空,將自己送入這個名為震旦國的國家,可是自己似乎運氣不再,前不久,自己的村子遭遇一頭深淵血狼偷襲。
這種妖獸,身體極其強悍,牙齒可以咬碎花崗岩石,吃人時連骨頭都嚼成粉末吞噬下去。
而且速度快似閃電,極其狡猾,擅長隱忍偷襲,如果到達地面,可以咬死一村的人,神力境界的高手一不防備,也要被咬死。
常常有的王朝,一村子的人被一頭血狼全部滅絕。
此身的父母就是為了掩護自己而死,幸好關鍵時刻,有“仙人”降下,誅殺了血狼,才撿回一條命。
不過,他也因此沒了庇護,安葬父母之後,只能獨自謀生。
這幾天以來,林羽被同村的村民疤臉李拾掇進山尋藥,兩人好運地發現了一株赤血參王,就發生了此前的一幕。
當然,最終還是林羽技高一籌。
“這具身體的素質,還真是弱啊……”
林羽望著腳下的疤臉李的屍體,又想到自己,簡直是八面透風,一點先天元氣,都耗的差不多了。
“不過,這對我來說,倒不是什麼問題。”
他把玩著手中的血參王,顏色鮮豔,其中蘊含極其渾厚的精氣。
可以想象,普通人服用之後,能夠治療身體虛弱之症,彌補不足的氣血,而且是煉製許多丹藥的好材料。
他隨意翻了翻疤臉李的屍體,搜出大約五兩碎銀,然後提起此人屍體,找到一處深谷,扔了進去。
這莽莽群山之中,林海茫茫,死個把人,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林羽尋了處隱蔽山洞,搬了個石塊封門,盤膝而坐,運轉周天吐納之術,引天地靈氣入體,彌補虧空。
渴了就喝點山泉水,餓了就啃一口血參。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原本麻桿一樣的少年已然蛻變,身材挺拔,眸如點漆,氣色紅潤,與從前判若兩人。
任誰來了,也難以將自己和此前的農家少年,聯絡在一起。
“差不多了,血參也吃完了,該下山去了。”
林羽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下定決心。
畢竟,本尊派他來,可不是度假的,黃泉魔宗的蘇秀衣還在虎視眈眈呢!
首要之事,便是前往府城,尋找一些機緣,提升自身的實力。
至於回村,毫無必要。
……
沿著大山中的官道行走,山高嶺深,周圍的樹木茂密非常。
縱然已是深秋,寒意漸起,此時的山林卻並不蕭條,反倒生機盎然,舉目四望,草木依舊蒼翠。
鳥鳴獸吼此起彼伏,反倒顯得生機勃勃,林羽漫步其間,呼吸著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難得放鬆。
不過,蒼莽州多山,平原稀少,因此山中多野獸,甚至往年還經常傳出有妖物下山害人。
此身的村子,就是遭了池魚之殃。
沿著官道走了一個時辰之後,忽然,四周寂靜得詭異,再無獸叫鳥鳴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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