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知道這女城主真正的身份。
不知曉絕壁高峰是個什麼東西。
更不知道穿空金鷹身為獸皇為何會選擇於人類合作。
她只知道。
輝光城頂在了五座城市的最前方,是後方四座城池百萬人族同胞的屏障。
北城牆的守軍和北將軍已經戰死,西城牆的守軍同樣戰死過半,剩下幾乎人人帶傷。
在眼下這種瀕臨滅城的危急關頭,城主非但沒有選擇帶頭抵抗,反而想要當逃兵!
她就是個懦夫!
自私自利的小人!
尖刀小隊同樣是!
此前所謂的擊退獸皇的英雄,守衛城池的堅盾,一切都是虛假的!
是謊言!
怒不可遏的秋霜此時心中的憤怒已經到達了極限,五城百姓生死存亡的壓力和麵對多年以來被欺騙所爆發出的殺意沖垮了她的理智。
她已無力思考究竟該如何讓百萬同胞在這場災難中存活下去。
她現在心中所想的,唯有將眼前這披著人皮的噁心怪物斬下頭顱,踩入泥土之中!
“呵看來這就是你的選擇了?冥頑不靈!”
女城主的臉上閃過一縷不屑,口中冷笑一聲,抬手便是同樣一劍斬出。
哪怕只是隨手的一劍,卻依舊比秋霜的劍更快,更凌厲!
一尊幾乎狀態無損的戰皇面對一位本就身受重傷,卻依舊連續戰鬥的戰王,結果可想而知。
“鋥!”
沒有任何懸念的,秋霜手中之劍被女城主的隨手一擊輕而易舉的斬斷。
爆發出的劍意在她身上劃過,斬出了新的傷口,也撕裂了上一場獸潮之中帶來的舊傷。
秋霜幾乎是渾身浴血的被斬了出去,整個人在地上滾了不知道多少圈,直至撞塌了城牆之上的樓臺才終於停了下來。
正在搬運兇獸屍體和傷員的戰士們下意識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錯愕的看著這一切。
女城主卻恍若未聞,隨手掀飛廢墟之上的瓦礫磚石,掐著秋霜的脖子將其從廢墟之中拉了出來。
到了如今這種地步,她已經懶得再演下去。
更無需繼續維持住一名英雄城主的形象。
西境五城即將毀滅,所有人都會被那即將統治大陸的兇狼一族吞吃入腹,她已經沒有了繼續維持人設的必要。
臨到這裡,女城主似乎有著些許的惋惜。
自今日之後,人族便徹底失去了培育獸皇大藥的養殖場,族內突破戰尊的強者數量勢必會減少,自己也少了一個撈資源的肥差。
輝光城,這座人族建立的最古之城終究還是要毀滅了。
可這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只是一座破城罷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若非看在我兒對你有幾分念想的份兒上,我早一劍斬了你!”
女城主散去腦中那虛無縹緲的感嘆,拎起半死不活的秋霜餵了一顆不知道什麼丹藥,便欲要踏空而行,回到穿空金鷹腳下去。
她已經看見自己的兒子取完了資源,正在等待自己的歸來。
“嗬”
耷拉著腦袋的秋霜口鼻之中不斷流淌出鮮血,氣息已經降到了一個低點。
她極力的想要說些什麼,或是催動自己的身體重新提著那半截斷劍站起來,再度砍上一劍。
卻根本無法做到。
她的修為已經被封死,丹田之中完全虧空。
若非先前被強迫吃下的那枚丹藥維護住了她的心脈,正在源源不斷的釋放出藥力對其進行治療,可能秋霜現在已經進入了死亡倒計時。
“城主!為何打傷將軍大人!你又要帶她去往何處!”
一聲爆喝伴隨著槍芒傳來。
竟是先前在城牆上遞給秋一牛藥酒的老兵一瘸一拐的站了出來,揮動手中長矛朝向城主刺出。
“不知死活的東西。”
女城主面露不悅,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隨意的一掌揮出。
戰皇的隨意一擊對於尋常獸血戰士而言無異於天譴神罰!
只是一瞬,那漫天槍影便潰散。
那槍出如龍的老兵同樣炸裂成了一團血泥,連帶著腳下城牆一同崩滅,葬入土石之中。
“該死,這不是城主大人!”
“定是兇獸!”
“為秋將軍,為程副將,為城主大人報仇!”
女城主舉動似是點燃了火藥桶。
一名又一名的戰士不顧自身傷勢與修為,咆哮著組成戰陣朝向城主殺去。
能夠感知到卻無法動彈、無法出聲的秋霜目睹著這一切,雙眸之中流出血淚,幾欲噴火。
不要上!
不要上啊!
你們又怎會是這頭人皮怪物的對手!
“好膽!”
女城主被戰士們的舉動瞬間激怒。
“一群刁民!賤民!暴民!不知感恩的東西,本想留你們多活幾個小時,非要自己上來找死!”
黛眉一豎,化作實質的勁氣當即朝向四面八方轟出。
“轟!”
就在圍攻而來的西城牆戰士們即將灰飛煙滅之時,兩道身影從天而降,接連轟出兩招,將這足以轟碎整座城牆的勁氣消弭於無形。
不是早已含怒多時青草和赤火又是誰?
“你不能走!你還有造下的孽沒有還!”
青草的身上燃燒著熊熊的鳳凰真火,將周遭空間灼燒的有些扭曲。
那慈眉善目的表情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出離的憤怒,雙目之中殺意凜然。
“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該死!該死!該千刀萬剮!”
先祖戰槍指向女城主,沖天的兇戾殺氣直衝雲霄。
赤火已經氣憤到了極致,雙眼一片赤紅,心中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就連握槍的右手都在因為盛怒而不住的顫抖著。
“待我人族大軍與麾下兇狼越過壁壘高峰之時,定要將你滿門剝皮揎草、永煉魂魄,以洩人神之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