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說她當然知道。帝都人,哪個不知道汪說的名字?
可看老爺子這樣子,分明是要找麻煩的。
她和門崗說了一下,便回到了前臺。
猶豫片刻,她決定還是打電話,通知一下領導。
畢竟,如果鬧出事情來,三所也不好看。
劉大勝則大馬金刀坐在那裡,雙目微合,彷彿睡著了一樣。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劉大勝拿起了手機,放在耳邊。
“我是劉大勝。”
“嗯,我在帝都。”
“今早剛到……是老常告訴你的吧。”
“我知道他和花帥家的關係好,但這件事和花帥家沒有關係。如果他家的小子硬要摻和進來,那我也不會客氣。我就是找他談談,有些話,有些事情要說清楚。”
“我就在三所大廳。”
“張麻子,我話說明了吧,這是我的私事。”
“我不管是誰,誰要是敢摻和進來,天王老子都沒情面講。”
“嗯,私事。”
“他不犯渾,我就好好和他講道理。
他敢犯渾,我退休了,可三五個小子,我還不怵……好了,就這樣吧,掛了。”
他說完,把手機放在了桌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突然,大廳外傳來了急剎車的聲音。
兩個年紀看上去在六十左右,頭髮花白,身穿軍裝的老人走了進來。
前臺的招待員,忙朝劉大勝的位子指了指。
兩個老人點點頭,便快步走了過去。
“大聖!”
劉大勝睜開眼,露出無奈之色。
“我都說了是私事,我不是來鬧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這不是老不見了,想你!”
其中一個老人,笑呵呵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了劉大勝身邊。
而另一個老人也走上來,給了劉大勝一拳頭。
“你特麼給常瘸子打電話,不知道給我打嗎?”
“我退休了,老常也退休了,你張麻子還沒有退休,我找你幹什麼?”
“合著,我沒有退休,就不是人了?”
“你特麼就不是人。”
劉大勝陰沉著臉,沒好氣說道。
老張也不生氣。
他們老兄弟之間,就是這種相處方式。
罵兩句算啥?想當年,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情。
“說說唄,到底什麼情況?你老兄退休之後,好像失蹤了似的。老首長喊著聚會,你特麼也不來。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踏足帝都?大聖,老兄弟了,有事說話。”
“我兒子的事。”
“小子闖禍了?”
“沒!”
劉大勝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得意之色。
“我兒子在法國出了本書,聽說幾十萬本的銷量了……前段時間,前前後後給我匯了五十萬回來……還特麼的是法郎。弄得我還跑去給報備了一下,淨特麼找事。”
兩個老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
老常正要開口繼續詢問。
大廳外,走進來了三個人。
三個中年人。
他們在前臺詢問了一下,招待員指了指劉大勝的位子。
為首的中年人,就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劉校長?”
他的語氣,很客氣。
劉大勝看了他一眼。
“我是汪說,昨兒半夜知道您今天來找我,實在是抱歉了,來晚了,讓您久等。”
說著,他指了指身邊兩人。
“馬嘟嘟,我發小,蔣文,演員,也是導演,非要跟著來看看。”
“既然來了,請坐。”
劉大勝沒有站起來,只伸手示意他們坐下。
汪說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昨兒他收到通知,也有點懵。
本來不想來,但通知他的人,是他一個老大哥,直接告訴他:“你最好是過去一趟。”
“憑什麼?老子又不是戲子,隨找隨到。”
“老東西從河內撤回來的,後來給調到了地方。我問過家裡,他們說你最好是去。
老東西的脾氣,火爆著呢。”
老大哥都這麼說了,汪說也有點怵了。
為了避免意外,他找了馬嘟嘟。
沒想到蔣文正好也在,於是就跟著過來了。
不過,從他過來之後,就一直沉默不語。
汪說立刻就明白了,對面真有他們招惹不起的人。
心裡不痛快,卻不敢犯渾。
別看他對外宣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動輒以‘我丫就是個流氓’而示人。
可真要碰到狠角色,他也發憷。
老老實實坐下來,他看著劉大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