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公民們。”
岡薩雷斯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遍每個家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一場由外部勢力精心策劃的鬧劇,試圖分裂我們的國家,我必須明確告訴所有人,加泰羅尼亞地區的非法公投,從始至終都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鏡頭,像是在直視那些歡呼的人群:“你們看到的不是自由,是墨西哥人用金錢堆砌的幻象,他們躲在大洋彼岸,用武器和謊言挑動我們的內亂,就像禿鷲盯著垂死的獵物,但他們錯了,西班牙不是任人切割的蛋糕!”
螢幕下方的字幕滾動著軍隊推進的訊息:“裝甲部隊已進入塔拉戈納省”“國民警衛隊接管巴塞羅那電視臺”,岡薩雷斯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命令所有被蠱惑的人立刻放下所謂的獨立旗幟,回到法律和秩序的框架內。任何阻礙國家統一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叛亂!”
“記住!”
他指著鏡頭,一字一句道,“那些給你們錢、教你們喊口號的墨西哥人,不會為你們的未來負責,當子彈飛過街頭,當家園變成戰場,他們只會在墨西哥城的豪宅裡,喝著咖啡欣賞他們導演的風景,但西班牙軍隊會讓他們知道,我們保衛國家的決心,比大西洋還要深!”
直播畫面切到街頭時,巴塞羅那的平靜已被撕裂。
藍黃旗幟下的人群還在呼喊,遠處卻傳來了裝甲車的轟鳴。
有人試圖用垃圾桶和燃燒瓶設定路障,卻在防暴警察的盾牌推進下步步後退。天空中,西班牙空軍的直升機低低掠過,螺旋槳的噪音蓋過了口號聲。
加泰羅尼亞議會大廈裡,獨立派領導人正對著麥克風嘶吼:“馬德里在發動內戰!我們要抵抗!”但他的聲音很快被窗外的槍聲打斷,那是警告射擊,子彈擦著樓頂的旗幟飛過,在牆面留下深深的彈痕。
維克托正看著電視裡岡薩雷斯的咆哮,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卡薩雷推門進來,臉色凝重:“西班牙軍隊已經控制了巴塞羅那的主要路口,各國開始表態支援西班牙維護主權,我們的使館外聚集了抗議人群。”
維克托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控制?他以為坦克能縫合一個裂開的國家嗎?”他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直布羅陀海峽,“告訴我們在拉美國家聯盟的代表,該是時候討論對西班牙實施能源禁運了,至於岡薩雷斯的指責……”
他轉身看向卡薩雷,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讓外交部發個宣告,就說,墨西哥始終尊重各國主權,建議西班牙政府保持克制,傾聽民眾的聲音越冠冕堂皇,他越會跳腳。”
卡薩雷剛將宣告草稿送出,就在政府網站上先發了。
沒過半小時。
辦公室的專線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筒裡立刻傳來歐盟外交代表壓抑著火氣的聲音:“維克托先生,墨西哥外交部的宣告是在火上澆油!歐盟理事會已達成共識,將成立專項小組調查貴國對西班牙內政的干涉,不排除採取限制性貿易措施的可能。”
“限制性貿易措施?”維克托輕笑一聲,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規律的節奏,“當年西班牙殖民者用火槍和瘟疫貿易我們的金銀時,布魯塞爾的先賢們怎麼沒想起制定規則?”
他頓了頓,“告訴那些坐在哥特式建築裡的先生們,拉美國家的海關印章,比中世紀的羊皮紙條約更有分量,讓他們等著!”
說完重重的掛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卡薩雷推門而入,手裡攥著一份加密電報:“老大,巴西傳來的訊息,禁毒特種部隊在亞馬遜流域查獲了三噸可卡因,運輸船的註冊資訊指向巴拿馬一家空殼公司,但船上的衛星電話記錄顯示,最近的通訊物件是西班牙加那利群島的一個漁業電臺。”
維克托走到巨大的拉美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巴西境內的亞馬孫河入海口:“果然來了,西班牙人拿我們沒辦法,就想從巴西撕開口子。禁毒運動動了太多人的蛋糕,那些在歐洲洗錢的毒梟,現在肯定樂意借西班牙的手給巴西製造麻煩。”
“需要提醒巴西方面嗎?”卡薩雷問道。
“不僅要提醒,還要送份大禮。”
維克托轉身從保險櫃裡取出一份檔案,“這是墨西哥情報部門截獲的名單,歐洲幾家銀行給哥倫比亞反政府武裝洗錢的賬戶資訊,其中三家的最大股東是西班牙王室控股的企業,讓巴西外交部把這份名單捅給國際刑警組織,就說是在禁毒行動中順藤摸瓜找到的。”他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歐洲那些喊著打擊毒品犯罪的政客,怎麼解釋自家銀行和毒販的親密關係。”
卡薩雷接過檔案時,指尖都在發燙。
加密電波穿透大西洋的夜色,將那份沾滿黑金的名單送抵巴西利亞,三天後,國際刑警組織的紅色通緝令貼滿歐洲各大機場,馬德里一家百年銀行的行長在新聞釋出會上突然被帶離,閃光燈下,他西裝口袋裡露出半截西班牙王室頒發的榮譽勳章。
岡薩雷斯看著電視裡混亂的畫面,狠狠砸碎了辦公室的古董花瓶。加那利群島的漁業電臺已被查封,可亞馬孫河上的緝毒槍聲還在迴響,像一記記耳光,抽在試圖轉移視線的西班牙政府臉上。
搞得他非常狼狽。
內外不是人。
墨西哥城國家宮裡,維克托正對著地圖舉杯,窗外的月光漫過拉美大陸的輪廓,在他眼中映出一片汪洋大海。
而大西洋的風暴,才剛剛掀起波瀾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