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還沒來得及行動。
一個聲音就懶洋洋地響了起來。
“喂,看房子的嗎?”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
經驗老到的男經紀人。他眼皮都沒完全抬起,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周江一一眼。
他見得多了。
每年都有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年輕。
仗著自己有張臉,就想到處碰運氣。
可惜,在現在這個社會,臉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伸出油膩膩的手指。朝著大廳中央的巨大沙盤隨意一指。
“那邊有沙盤,自己先看看,有想了解的樓盤再說。”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靠回到自己的老闆椅上,拉下眼罩。旁若無人地開始補覺。
他的態度,就是整個大廳所有人的態度。徹底的無視。
周江一早就習慣了這種白眼。窮了三十六年。
這種白眼他早就看膩了。甚至有點想笑。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帥是真帥,可惜是個窮光蛋。”
“玩玩還行,倒貼錢我可不幹。”
竊竊私語聲不大,但在武者上品的周江一耳中。清晰得如同耳語。
他只當是蒼蠅嗡嗡。徑直走向那巨大的樓盤沙盤。
沙盤製作精良,燈火璀璨。將一個未來的高檔社群微縮呈現。
獨棟別墅,聯排洋房,高層公寓,應有盡有。
周江一的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了沙盤最中央。
那棟被獨立花園和泳池環繞的樓王別墅上。
安靜,私密。適合寧寧。也適合他,一個需要絕對安全感的人。
就在他研究別墅的佈局時。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周江一?”聲音很熟悉。熟悉到讓他本能地皺起了眉。
周江一轉身。一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映入眼簾。
女人身段妖嬈,一襲紫色緊身連衣裙將她豐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
是文睿雪。他大學時的女友。
那個在他最需要支援時,因為他買不起一個名牌包。
就轉身投入一個富二代懷抱的女人。
她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彷彿在打量一件被遺棄在角落。又偶然被發現的舊物。
“周江一,這麼久不見,你的臉還是你最突出的優點。”
話語裡帶著刺。誇他長得帥。
潛臺詞就是,你除了這張臉,一無是處。
“有事?”周江一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冰冷,疏離。他不想和這個女人有任何多餘的交集。
過去的,就讓它爛在土裡。文睿雪似乎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
隨即掩嘴輕笑,風情萬種。
“沒事,就是有點意外。今天陪我老公來看看房子。”
她特意在“老公”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一邊說,一邊親暱地挽住了一個剛從貴賓室走出來的男人。
男人約莫四十出頭,地中海髮型。啤酒肚高高挺起,一身名牌西裝被撐得有些變形。
他手腕上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在燈光下幾乎能閃瞎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