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佳靈替我開口:“就讓關保一人去吧,我們別添亂。”
黃香蘭複雜地望著我,最終點頭:“那你萬事小心。”
我看在眼裡,知道她是真擔心我。
我披上用棕櫚葉編的雨衣,扶著巖壁慢慢滑下溼膩的洞口。遠處海面狂濤怒卷,巨浪拍擊礁石,水花高達丈許,看著就嚇人。
我鑽進雨林尋覓獵物,泥地讓鞋底厚厚裹上了泥,雨水很快浸溼衣衫,帶來陣陣冰涼。
翻過幾座矮坡,我在一棵參天古木下發現一隻奄奄一息的野山羊。
“山羊!”我頓時激動,沒想到手氣如此之好。
那隻山羊半邊身子被猛獸撕裂,血肉模糊,生機微弱,喘息聲幾不可聞。
我舉刀輕輕便結束了它的痛苦。
返程途中,我又在路邊瞧見幾只野山雞。
也許因為落雨,它們無法振翅,只能地面覓食。我放下山羊屍體,猛地撲了過去。
折騰了好一陣,才把幾隻山雞制服,著實花了不少勁。
更意外的是,擰斷雞脖後,我居然又碰見周紅梅等人。
這一次旁邊還多了蔣雯雯。
想來也一樣是冒雨出來蒐羅食物,可他們空著手。
我藏在不遠處暗中觀察,只見陳奇勳萎靡地扶樹和周紅梅說話,而蔣雯雯舉著樹枝捅樹上的鳥窩。我攥緊拳頭,心頭火冒。
稍微猶豫,我又平靜下來,回想起蔣雯雯當初看我的表情,似乎她已有覺悟。
我沒現身,也沒幫忙,只靜靜注視她。
十多分鐘後,鳥窩被捅下來,蔣雯雯抱著碎裂的鳥蛋惋惜:“全碎了。”
陳奇勳抽著嘴角:“早說這招不頂用,你不聽。”
“算了算了,找不到就算,咱們去摘些野果。”周紅梅忙打圓場。
“我就不信沒得吃!”蔣雯雯瞪著陳奇勳,滿臉嫌惡,隨即轉身走人。
“雯雯,等等我——”陳奇勳忙追。
周紅梅也趕緊跟上。
我看著蔣雯雯遠去的背影,發現她更瘦了,身上那件舊衣破得厲害,衣角幾乎成了細碎的布條。
那一幕讓我心裡一酸。
離開前,我悄悄把兩隻山雞放在他們必經之路,然後故意弄出些聲響,轉身迅速離開。
此後我再外出覓食,也沒再遇到他們。
可能他們也找到足夠資源,近一個月都沒再過來。
雨季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月,終於露出了放晴的徵兆,悶熱潮溼的空氣開始逐漸散去。
朦朧的陽光突破雲層,把溫度和光亮灑向海島,植物上的雨珠閃爍著微光,宛如無數細碎的寶石。
這一刻,我本能地握緊了手中的匕首,胸腔裡那股在雨裡積壓了許久的悶火也悄然升騰。
然而就在雨停後的第二天傍晚,陳奇勳卻帶著幾名黑衣漢子再次找來了,腳步聲踏碎寧靜,彷彿預示新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