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盧大總統畢竟是剛剛卸任的前任青瓦臺主人,而且其在任內的時候,清廉之風是舉國皆知的,作為繼任者,李民薄若是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直接對盧大總統展開調查,難免會給人一種吃相太難看的觀感。
所以,按照政治鬥爭的普遍邏輯:要想整一個人的話,最好就先從他身邊的人著手,農村包圍城市嘛,而李民薄顯然就是這麼做的。
但李民薄顯然還是過於著急了,他簽訂總統令,直接對李海瓚、李丙烷、金秉準三人展開特別調查,其意圖儼然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只要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來,因此,隨著這份總統令的公開,整個韓國的輿論瞬間便被引爆了。
對於進步派,尤其是對於剛剛重組後的民主黨來說,李民薄的這份總統令,簡直就是意圖掘了他們的“根基”,因為一旦青瓦臺將調查的矛頭直接指向盧大總統,那麼民主黨在民眾中的形象,勢必會受到沉重打擊。
不,準確的說,當李民薄簽訂總統令的那一刻起,民主黨的形象就已經受到打擊了,畢竟李丙烷也好,金秉準也罷,他們都是屬於民主黨的成員。
所以,面對這份總統令,民主黨一方根本就沒有退縮的餘地,從八月中旬開始,韓國國內的輿論,就開始出現了進步派與保守派之間展開的“對轟”。
《韓民族日報》從八月中旬開始,幾乎每天都會發出社評,專門批評李民薄迫害民主,妄圖在大韓民國恢復獨裁,其列舉的例證中,除了李民薄簽訂總統令,迫害進步派政治家之外,還有他對三大電視臺所採取的“暴力政策”。
由於針對金秉準等人的特別調查還沒有正式開始,檢方的手裡並沒有掌握這些人瀆職亦或是貪汙受賄的證據,所以,支援保守派的媒體並沒有直接將矛頭對準進步派一方的腐敗問題,而是大力稱頌李民薄所推動的“公務員廉潔改革”,並明裡暗裡的將總統令與這種改革聯絡起來,那意思就是對金秉準等人的調查,也屬於是“公務員廉潔改革”的一部分。
總之,這種你來我往的輿論戰打的很熱鬧,但要說具體誰贏誰輸,短期內還看不到結果,只有等到國會選舉結束之後,才能得知誰是最終的贏家。
恩平區大棗洞。
戴著安全帽的安如松,滿臉是汗的走出工地堆料場,遠遠看到停在公路上的汽車,才稍稍放慢腳步,輕吐一口氣之後,說道:“善庸哥,工程進度還是有些慢了,最好讓施工方再趕一趕。”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的公路。就在那條公路的路邊上,正對著施工工地的方向上,拉著大量的橫幅。這些橫幅大部分都是撕扯的白布,還有一些則是紙板之類的東西,上頭書寫著的,則是一些控訴施工方強拆的文字。
“另外,這些徵地的糾紛還沒有解決嗎?”語氣頓了頓,他轉而說道,“怎麼這些老傢伙們還在鬧?”
公路上除了這些懸掛的橫幅之外,還聚攏著一些額頭纏著紅布條的老人,有老頭也有老太太,看著平均年齡絕對五十往上了,四十以下的年輕人一個都沒有,倒是有幾個還在流著鼻涕的小孩子。
在安如松的身邊跟著兩個人,左邊是同樣戴著安全帽的湯姆森大律師,這傢伙也是怕熱的體質,這會手裡拿著一塊手絹,走幾步就用手絹在額頭上擦一擦。
而在他的右邊,則是沒有戴安全帽的柳善庸,安如松今天來看看ngn新公司大樓的施工情況,柳善庸專門推開手頭的工作,過來陪他轉一轉。
“你不用理那些傢伙,”聽了安如松提出的問題,柳善庸也朝著公路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一臉厭棄的說道,“當初的徵地補償合同,早就已經履行完畢了,但你是知道的,這世上就是有那麼些貪得無厭的人,你給他一塊,他就想要五塊,你要給他五塊,他還想要更多,總之,不管你付出多少,都是滿足不了他的。”
話說到這兒,他又伸手朝那些老人指了指,補充道:“就這麼說吧,現在還在鬧的這些人,他們甚至都不是恩平區的人,這裡更沒有他們的地,說白了,他們就是別人花錢僱來的。你要是跟他們妥協的話,後面的麻煩就沒完了。”
說著,他又伸手從口袋裡把手機掏出來,一邊撥號一邊說道:“你要不想看到他們的話,我讓申相吉過來把他們都趕走。”
申相吉就是負責這裡施工的人,這傢伙明面上是一家建築公司的會長,背地裡也是在黑道上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