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燙手的山芋沒了,林雅恩也重新獲得了勇氣,她目視著面前的鄭俊楠,挺胸昂頭,一邊行禮一邊大聲說道:“忠誠!”
不過,此時鄭俊楠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她身上了,準確的說,當安如松將那份檔案從她手中拿走的時候,鄭俊楠便關注到了那份白色扉頁的檔案,作為一名軍事檢察官,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份檔案中的東西肯定很“要命”,至少能要了鄭世直的命。
想到這些,他也明白了鄭世直之前為什麼會表現的那麼暴躁了,很顯然,那混蛋是在轉移他的注意力,不希望他注意到那份檔案。
整明白了這些之後,鄭俊楠的心裡懊悔得很,他今天顯然是過於的猖狂了,以至於沒有早點察覺到異常,如果他能早點發現那份檔案的話,說不定還能動手奪過來——只要是在林雅恩這個中尉的手裡奪下來的,他就不用擔心會因安如松而招惹到什麼麻煩。
就像鄭世直之前說過的,他與鄭俊楠可是有著二十多年的恩怨了,兩人差不多的家世背景,誰都不服誰,彼此鬥來鬥去的,彼此也都拿對方沒什麼辦法。
這次鄭俊楠上門找鄭世直的麻煩,的確是抓到了他的一處痛腳,但這處痛腳並不致命,甚至都沒辦法給鄭世直造成太多的困擾,最多也就是給了鄭俊楠一個羞辱他的機會,嗯,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那般的小打小鬧。
但若是能夠拿到安如鬆手中的那份檔案,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鄭俊楠知道鄭世直不是什麼好貨,這傢伙在其職責範圍內,都不知道拿過多少回扣了,只是國防採辦計劃管理局那個“糞坑”雖然臭的很,但也不是誰都可以去沾的,畢竟他們採購的最大物件就是美國佬。
像今天這種情況,鄭俊楠可以斷定,鄭世直與安如松之間,肯定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而交易的內容,很可能就在那份檔案上。
現在,那份檔案從林雅恩中尉那兒,轉到了安如松的手裡,鄭俊楠面臨一個選擇:要嘛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就那麼帶著鄭世直走人,要嘛就是冒著風險,將那份檔案從安如松的手裡搶過來。
見鄭檢察官站在對面,看著自己的眼神中藏著猶豫不決,安如松便能猜到對方在盤算什麼。他也不說是將那份檔案藏起來,或是塞進懷裡,就那麼拿在手裡,擱在林雅恩的身後,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檔案在她腰間輕輕拍打著。
他知道鄭俊楠可能猜到這份檔案有問題了,但他賭對方不敢強行到他手裡來搶。
這傢伙是個軍事檢察官不假,但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役士兵的情況下,只要他的理智未失,就不敢做出強搶的魯莽決定,因為一旦他決定動手來搶了,那就等於是把他的前途和命運都押上賭桌了,而且還是一把梭哈的玩法。
安如松又不是什麼沒名沒姓,沒有身份地位的小角色,如果鄭俊楠在毫無證據,甚至都不知道那份檔案是什麼的情況下,就來強搶他的東西,那麼,若是檔案中確實有見不得光的東西,他鄭俊楠不一定能落到好,但若是檔案中沒有什麼不可見人的,或者說,檔案與軍方沒有任何關聯,那麼安如松一旦發起報復,他鄭俊楠不僅要丟掉軍事檢察官的身份,甚至就連軍裝都得給扒掉。
今天晚上,在這個不大的小宴會廳裡,鄭俊楠才是第一次與安如松見面,兩人之間別說是恩怨了,甚至連話都沒說上兩句,在這種情況下,鄭俊楠有什麼理由將自己的前途命運都搭上,就為了拿到那麼一份不知道內容的檔案?
正因為想到了這些,安如松才恢復了淡定的情緒,之前對方沒有看到這份檔案的時候,他還有些忐忑不安,現在反倒是無所謂了。
事實證明,安如松果然沒有猜錯,鄭俊楠確實不敢豁出一切來賭一把,畢竟對他來說,軍事檢察官只是一個職業,他又不是那種嫉惡如仇的人,沒必要為了所謂的正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搭進去。
他看著安如松猶豫了一會兒,突然展顏一笑,意有所指的說道:“看來安會長與世直還是商業上的合作伙伴呢。”
“我的美國朋友很多,這一點與世直哥相似,所以,我們想要在商業上有些合作的話,似乎也並不奇怪,不是嗎?”安如松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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