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煊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周子瑜的體貼和主動確實讓人心裡暖暖的。
尤其是在剛剛應付完湊崎紗夏的鐵齒銅牙之後,這份柔風細雨般的熨帖更顯珍貴。
“好。”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緩了些。
“當然可以,我現在的行程是有點亂,你能過來就最好了。”
手機那頭傳來周子瑜輕輕的的回應:“嗯。”
然而,權煊赫沒忘了多問一嘴。
“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來呢?”
他的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湊崎紗夏那邊隨時都可能找個空隙殺過來。要是讓這兩個人,尤其是不打招呼的情況下在這裡碰個正著
權煊赫腦海裡想了一下那番場景。
其實還行,不算什麼修羅場,除非是撞到他和湊崎紗夏在進行有氧運動,不然都能說清楚。
電話那頭,周子瑜想了想,溫軟的聲音傳來。
“嗯……oppa很忙的話,只能晚上過去了吧?”
“說的也對。”
“來之前記得提前和我說一聲,咳咳。”
權煊赫這句話很難不讓人多想,實際上最後頗為尷尬的輕咳聲讓她很自然的就聯想到了之前不好的畫面。
“oppa是害怕.”
後面沒有說,但什麼意思也挺清楚的了,周子瑜也不生氣,反倒是悄然間勾起了嘴角,能夠想到他窘迫的樣子。
“雖然沒啥,但是突然給的驚喜,有時候會變成驚嚇嘛。”
權煊赫笑了一聲,有話直說。
“嗯。好,我到之前會和oppa說的,oppa也要做好準備。”
周子瑜的聲音依舊平緩溫潤,讓人聽起來心平氣和。
“好。”權煊赫笑著說道。
電話結束通話,耳邊似乎還殘留著周子瑜溫軟的嗓音。
他接著劃開手機通訊錄,找到湊崎紗夏的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湊崎紗夏帶著些許不爽的聲音:
“喲?我們大忙人不是忙著看劇本嗎?剛剛結束通話怎麼就又?”
“sana啊,”權煊赫打斷她,直接切入主題,“子瑜也要來探班,懂?”
“剛才子瑜也打來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呼吸一窒。
“她晚些時候也要過來找我。”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給對方留出反應的時間。
電話那端的雜音似乎瞬間變小了。
湊崎紗夏沒有立刻回話,但權煊赫能想象到她瞬間皺起的眉頭,以及那雙原本帶著些怒意的眼睛裡閃過的警覺。
他接著說,語速平穩:“你們兩個如果沒打招呼前後腳撞上……”
他沒有點明潛在的“修羅場”這個火藥味十足的詞,但什麼意思也很清楚了。
他點到即止地補充了一句,帶著幾分規勸的味道:“平白惹出不必要的誤會就不好了,對吧?大家都很忙。”
湊崎紗夏沉默了幾秒。顯然,被子瑜撞見這個可能性本身,比權煊赫任何威脅都更有效,瞬間澆滅了她急於算賬的火氣。
“……呵,權煊赫,你可真是會安排時間。”
湊崎紗夏那點不滿的尾音還是藏不住。
什麼東西,雖然她不搶名分,但真把她當軟麵糰隨便捏了,隨隨便便就想鴿了她?
前腳才答應好,和子瑜一大段話就變卦了,果然,男人.呵。
“行,權大演員都發話了,我哪敢打擾你別的重要會面啊?”
湊崎紗夏撅起嘴巴來,說話陰陽怪氣的。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說完,像是怕自己反悔或聽到更多令人不爽的細節,她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切,什麼人啊.
湊崎紗夏嘀嘀咕咕的,明顯心裡對權煊赫這一碗水端不平的舉措有點不滿。
電話結束通話,權煊赫閉目養神休息了一會兒,隨後就又對著劇本看了起來。
這些都是忙裡偷閒,正事還是拍戲啊
京畿道,《夜梟》片場。
初夏的空氣中已有一絲燥熱,不過到了夜裡就涼爽了許多。
權煊赫身著那身標誌著千京秀身份的、洗得有些發白的朝鮮時代布衣,正靜靜坐在一處搭建成簡陋針灸房的佈景內,閉目調整著呼吸。
妝容特意強化了他眼周的疲憊和空洞感,配合他略微塌陷下去的肩背,一個飽經生活磨難的盲人針灸師形象已然入骨。
這部電影裡面他的形象和之前的反差很大。
這是他第一部古裝戲,為了形象匹配,甚至是稍稍化黑了臉上的面板,更符合電影中的人設。
他在電影中的狀態也是頗為潦草的,甚至是可以說他出演過以來形象最低的,甚至是比原來出演《清白》中傻子形象更低。
“煊赫,狀態ok?”副導演的聲音在耳機裡傳來。
權煊赫微微點頭,沒有睜眼,只抬手比了個手勢。
“action!”
權煊赫身著洗得泛白的粗布韓服,脊背因長期專注施針而微微佝僂。
他飾演的盲人針灸師千京秀端坐於病人的身側,眼皮低垂,彷彿凝視著虛空中不可見的某一點。
那雙曾令粉絲傾倒的深邃眼眸此刻失去了焦距,被一種全然的空洞與內斂的感知力取代。
他沒有像常人那樣在判斷位置時本能地轉動眼球,而是將頭顱極其細微地側向聲源——病人的微弱呻吟,耳朵捕捉著空氣流動最細微的擾動。
這份對“盲態”的精準拿捏,是需要琢磨點兒的。
鏡頭由手部特寫緩緩上移,捕捉權煊赫的臉部。汗珠順著他額角的弧度滾落,滑過太陽穴,沒入粗布衣領的陰影裡。
他的戲份確實接近尾聲了。
按照現在的拍攝進度,順利的話,預計六月份就能結束《夜梟》的全部拍攝工作。
到時《夜梟》這部電影作為他第一部大男主電影也就順利殺青了。
此刻每一場戲都是收束千京秀複雜人生弧光的關鍵時刻。
權煊赫不敢有絲毫鬆懈,在《夜梟》的戲份強度遠超《二十世紀少女》,不僅是體力上的消耗,有大量的奔跑、隱藏、動作戲。
更是精神上要深刻代入一個揹負血海深仇、終日活在極度危險中的盲人。
這種內斂而極具爆發力的角色塑造,極其耗神。
“cut!很好!煊赫辛苦了。”導演安泰鎮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讚賞。
他看著監視器裡回放的畫面,尤其是權煊赫手部和麵部表情的特寫鏡頭,嘴角難得地向上揚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煊赫啊,”導演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中的讚賞,“很好!保持這個狀態,準備下一條。”
他對權煊赫的專業素養和堅韌程度印象深刻。
儘管軋戲並不是什麼好事,但權煊赫用無可挑剔的演技硬生生將負面影響降到了最低,從未因檔期衝突真正耽誤過拍攝進度。
這很強了。
權煊赫的優中之優就在於他的眼神戲,這是他最大的優點。
但《夜梟》這部戲是什麼?
是演一個白天看不見的瞎子,權煊赫的眼神戲自廢一半,要想演好這就不能只靠身體帶來的優勢,而是要真的實打實能演的妙到毫巔。
權煊赫在導演喊cut的一瞬間眼睛裡就回了神,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溼潤眼球。
他揉著酸澀的太陽穴,助理立刻上前遞上眼藥水和溼毛巾。
“最近忙的不行吧。”飾演劇中反派之一的崔武成走過來,由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個名字不認識,但是說請回答1988裡面阿澤爸爸就應該腦海裡一瞬間浮現出是誰了。
在《夜梟》片場,不同於《二十世紀少女》的主創都是年輕人,青春洋溢。
這裡的氣氛更‘板正’一點,拍的戲深沉,演員們商討聊的時候也自然而然會變得正經嚴肅一些。
面對眾多資歷深的前輩,權煊赫一直保持著謙遜的姿態,加上他的實力確實贏得認可,劇組相處還算融洽。
“還可以,不能耽誤劇組。”
他看著片場工作人員忙碌地更換佈景,準備下一場戲。
或許是《夜梟》劇本里因為他的人設,本來就帶著大量的黑夜鏡頭,導致兩邊的行程調整起來還挺配合。
完成這樣一部有深度有挑戰的作品,說白了就是奔著拿獎去的。
權煊赫倒是真心實意的想憑著《夜梟》這部作品衝擊一下影帝,看看有沒有可能。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衝擊一下最年輕影帝的殊榮。
張宰賢導演工作室。
張宰賢看起來精神不錯,沒有大導常有的疏離,看起來還挺隨和一中年人。
他面前的桌上攤開著厚厚一迭《破墓》劇本,邊緣處貼著密密麻麻的五顏六色標籤,那是劇本打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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