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
金智秀眼皮動了動,意識率先甦醒。
身體像是被拆解過又重組,痠軟清晰地提醒著昨夜的荒唐與久違的親暱。
身旁的權煊赫沉睡著,面龐在晨光裡顯得安靜柔和,手臂卻圈在她腰上,熱度隔著薄被傳來。
空氣裡殘留著酒氣、香氛與欲糅合後的曖昧氣息。
金智秀輕輕吸了口氣,動作極緩地從他懷裡掙脫。
絲綢床單摩擦過肌膚,聲音細微。
赤足踩上微涼的木地板,散落一地的衣物無聲訴說著昨晚的急切。
她飛快拾起自己的貼身衣物,看也沒敢看床上的人。
走向浴室時,腳步近乎無聲。
門輕輕合上,落鎖的“咔噠”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水聲淅瀝響起。
床上,權煊赫緩緩睜開雙眼,他視線掃過身側的空位,殘留的餘溫依舊鮮明。
目光轉向緊閉的浴室門,聽著隱約的水聲,嘴角無聲地勾起一個極淡、幾不可察的弧度,帶著幾分回味。
霧氣瀰漫的浴室,水珠沿著磨砂玻璃門蜿蜒滑落。
金智秀站在溫熱的水流下,水流沖刷著身體清晰的印記,也試圖沖刷掉腦中混亂的記憶碎片。
昨夜酒意催生的放縱、權煊赫霸道不容抗拒的親近、以及自己那點半推半就的沉溺……
所有畫面在熱氣的氤氳下模糊又清晰地翻騰。
她手指無意識地拂過鎖骨下方一處清晰的吻痕,彷彿還能感受到他的力度。
門外傳來輕微的聲響,似乎是米修在走動,又或是權煊赫起身了。
金智秀的心跳漏了一拍,擦乾身體的動作更快了。
她拉開門,帶著一身未散盡的溫熱溼氣走了出來。
權煊赫已不在床上,他套著一件深灰色家居褲和白色t恤。
米修看見她出來,立刻搖著尾巴湊了過來,溼漉漉的鼻子討好地拱她的腿。
金智秀彎腰揉了揉米修的頭。
空氣中彷彿還瀰漫著昨夜的痕跡,但奇異的,宿醉與混亂帶來的那點緊繃感似乎被水流沖淡了大半。
她沒有像初醒時那樣倉促避開視線,反而輕輕抬了下頜,目光坦然地迎向了他。
“什麼時候醒的?”
權煊赫好奇問道。
“差不多半個小時?”
金智秀語氣自然的回答了權煊赫,接著就拿起自己的上衣,套在了身上。
“這是準備要走了?”
權煊赫看著她這般動作,以為她立馬就要走,挽留起她。
“這麼早走幹什麼,不再多坐一會兒嗎?”
金智秀套上上衣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權煊赫,微微搖頭。
“不了,還要回公司那邊。”
“在你這裡待太長時間也不好。”
權煊赫看著她在清晨的微光中利落收拾的樣子,沒再強求。
也是,金智秀待他家裡,要是讓狗仔給抓拍到,那可就了不得了。
他走到衣櫃邊,拉開門,開始有條不紊地挑選外出穿的衣服。
米修在兩人之間來回踱步了幾圈,最終趴回了自己的墊子。
“我待會兒也得出發了,要去拍戲。”
金智秀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聞言動作一頓。
“夜梟?”
現在流傳權煊赫有兩部戲,一部拍完的《二十世紀少女》,另一部就是《夜梟》。
夜梟的期待值在外界很高。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前者不過是一部愛情電影而已,在演技方面掀不起什麼風浪。
後者則是大男主戲,權煊赫是這部電影的核心,又是古裝驚悚題材,相當考驗人了。
“em不是。”
權煊赫搖頭。
“是《黑暗榮耀》。”
好吧,這個也是眾所周知。
金智秀將外套最後一絲褶皺撫平,指尖在紐扣上短暫停留,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穿衣鏡前整理袖口的權煊赫。
“那我走了。”她出聲打破靜謐,聲音在空曠的臥室裡顯得清晰,帶著點故作的自然。
權煊赫恰好扣好最後一顆袖釦,聞聲轉過身。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邁開步子,幾步便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
權煊赫的眼神落在她臉上,笑著說道:“到公司了給我個訊息。”
“嗯。”金智秀應了一聲,指尖悄悄蜷縮了一下。感覺到他靠得太近,帶著昨夜回憶的侵襲感,她下意識地想偏開頭。
卻被他抬手輕輕捏住了下巴,動作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迫使她的視線只能定在他深邃的眼眸裡。
“就這麼走了?”權煊赫的拇指狀似無意地擦過她白皙頸側靠近鎖骨的位置。
在溫熱水流沖刷後依舊能感覺到底下清晰的印記微微發燙。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下移了一瞬。
金智秀只覺得被他指尖觸碰的面板瞬間騰起熱度,直衝耳根。
她臉頰泛起薄紅,努力想維持鎮定,身體卻誠實得像被釘在原地。嘴裡卻低低嗔怪:“權煊赫!鬆手真的得走了。”
“你甚至連一句努那都不肯叫!”
可她這警告毫無氣勢,更像欲拒還迎的撒嬌。
權煊赫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在距離她唇瓣只差分毫的地方停下。
呼吸溫熱地交融,空氣彷彿都粘稠起來。
“……”金智秀屏住了呼吸,眼神一瞬間變得迷離。
昨晚激烈糾纏的畫面碎片再次湧入腦海。
理智在尖叫推開他,身體卻違背意志微微前傾,像是在邀請即將到來的觸碰。
然而就在她幾乎沉淪,以為他會吻下來時,權煊赫卻只是用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親暱地蹭了蹭。
隨後,他溫熱的唇印在了她的眼瞼上,一個輕柔的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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