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喝了口茶,“誰?”
謝景墨臉色比鍋底還黑,“雲昭。”
太后笑笑,“你不是不喜歡雲昭麼?我收了做身邊婢女,也算省了你的麻煩,不好麼?”
謝景墨站在大殿下,直直的看向太后。
“景墨,你是哀家的孩子,哀家對你別無所求,只希望你姻緣順遂,你要娶林如玉可以,但是,她這樣的身份,只能為妾,”
或者說,在後臺的心裡。
林如玉這樣的身份,為妾都已經是抬舉了。
“郭巧巧需要一同入門,作為你的王妃,另外,雲昭為妾,你若答應,你今天便把雲昭帶走,否則,人我就先留下了。”
謝景墨聞言,嗤笑一聲。
“太后,您這買賣,會不會做的太一本萬利了一點?”
“就憑雲昭?您就想威脅我?”
太后眸色淡淡,“你若實在不願意,那便算了,雲昭留在我這裡,林如玉你也別想娶她進門,景墨,哀家有哀家的底線,你可懂?”
雲昭站在門口,看見謝景墨氣沖沖的走了。
走前,太后慢悠悠的喝茶,輕聲說:“人先放我這裡,你若想好了,再來帶人,若你一直想不好,你皇帝那裡還有妃嬪的位置,你放心,虧不了她。”
謝景墨走的頭也不回。
太后笑了笑,對站在門口許久的雲昭說:“進來吧。”
雲昭走進門後,跪下。
太后說:“皇上在的時候,你絕不許出現,皇宮內院,不是你這樣身份的人進得來的,我需要的是,利用你制衡景墨,這一點,想必你自己瞧的清楚,雲昭你若做的好,你家中富貴自不必說,哀家會為你庇佑。”
太后停了停,“你若做的不好,你家中母親,弟弟,姐夫,都需一起遭殃,我知你一向聰慧,便不用我多說了,對吧?”
雲昭跪在地上。
很是無奈。
她一介草民,怎麼就捲進這紛爭中來?
“太后,您用我作為制衡將軍的棋子,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了,您或許不知,在邊塞時,將軍以我換了五千鎧甲,我早已不是他的兵了,他或許顧念從前,會稍稍做退讓,但您說用我作為讓謝將軍放棄林如玉的籌碼,那實在是——”
雲昭的表情認真,不可思議,“想錯了。”
太后坐在上頭的位置上,看著雲昭臉上表情真摯。
倒像是心裡真真這麼認為。
她笑了笑,“是麼?那哀家倒想試試了。”
“橫豎,你不過哀家一枚棋子,實在不順,殺了就是。”
太后說話的時候再笑,眼底滿是殺伐果決。
雲昭嘆氣。
好,好,好。
她是棋子,一枚隨時可殺,無足輕重的棋子。
雲昭知道多說無益,她默默退下。
之後,雲昭在皇宮裡又呆了幾日。
太后沒有拘著她,也不用她伺候。
似乎算準了,為了京中家人,她便走不遠。
雲昭索性放鬆了心情,在宮裡亂逛。
夜裡跳上宮牆,俯瀚整個京城,也別有一番趣味。
她撞見進宮的謝景墨時,正要逃走,被人一把拎住了。
而後,是一聲冷嗤,“你倒是逍遙,臉上都養出肉來了,雲昭!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危機自覺?”
雲昭站穩了身子,拉好了衣襬,然後才跟謝景墨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