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心愛的人多,日後她若不爭,也可安穩一生。
謝景墨的涼薄,她已經嘗試夠了,若再叫自己後半生都看著他跟林如玉恩愛歡好,那還不如入這深宮內院。
當然了。
雲昭還有另外一番籌謀。
她是跟過謝景墨的人,她也在賭。
賭太后不願意她前頭跟了哥哥,後頭在睡了弟弟。
若太后有這樣的覺悟,那她便還有生路。
太后不是願意噁心人麼?
她也會。
只不過,她一貧民,抵抗起來,代價有點大。
太后被氣笑了,“倒是沒看出來,你這女子,心還挺大。”
雲昭跪在地上,“謝太后誇獎。”
一時之間,殿內陷入沉默。
就在太后要開口,讓雲昭退下時,只聽見外頭一聲,“皇上駕到!”
亂了所有人的陣腳。
包括太后。
雲昭完全懵了。站在大殿內,直到一隻手,扯了她一把。
在皇上進殿前,怒斥一句,“狗奴才!還不快滾!”
雲昭立馬低頭,退了出去。
經過皇上身邊時,皇上偏頭隨意瞧了一眼,都沒過心。
不過,等雲昭退出去後,皇上皺了皺眉頭,直接要往外走,“哎——剛剛那個是宮女嗎?朕怎麼覺得眼熟?人呢?”
說著就要走出去。
太后:“皇帝!”
皇上轉頭過來,回了神,“皇額娘安康,剛剛出去的,是誰?”
太后微妙停頓,看了謝景墨一眼。
皇上不解,也看向謝景墨,“什麼意思?”
太后笑笑,“謝將軍來說說看,方才走出去的是誰?”
謝景墨一張臉沉的沒法看。
太后依舊在笑,轉頭問皇上,“聽聞你在找畫中女子,如今找的如何了?”
皇上聞言,搖搖頭,“也不知李明海是怎麼辦事的,許久都不曾找到人,不過聽說已經有眉目了,那女子在悅府客棧住著,只不過李明海去尋的時候,那姑娘正好外出,他們就在裡頭等著呢,到時候就帶人進宮。”
太后聞言,和善點頭,“倒是不曾見我兒對哪個女子這樣傾心,是當真喜歡?”
皇上笑笑,“當真,朕總覺得,她跟宮裡的女子都不一樣,若她入宮,朕一定好好寵著,愛著。”
太后挑了一下眉頭,“是麼?皇上就這樣喜歡那姑娘,那可曾想過,若那姑娘已經成婚了呢?該如何?”
皇上聞言,皺了下眉頭。
不過很快鬆開。
“我瞧著畫像,她不想有婚配的人,可若真的有,朕也不嫌,只要她願意入宮,一切都好說。”
太后聽見這話,視線往謝景墨的身上落。
“景墨,聽聞林如玉的相公走了,她還拿了和離書,哀家正好要問問你,日後如何打算,是要安置林如玉麼?”
這話,是詢問。
也是威脅。
但凡謝景墨敢說出一個“是”字來,她就即刻跟皇上說,剛剛走出去的女子,就是畫中女子。
太后在試探謝景墨的心意。
雲昭站在偏處,覺得太后實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用她換林如玉,簡直是痴人說夢。
雲昭環顧四周,看了眼遠處的荷花池。
在內殿一陣安靜時,捏著嗓子,大叫了一聲,“不好了,宜妃娘娘落水了!”
話落,撲通一聲重物落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