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該新人拜堂了。”
張環走過來,跟賀老爺子小聲說道:“您得過去坐。”
新人拜堂要拜高堂,王雲霄哪有什麼高堂。
原本邀請了周校長,但周校長最近忙不過來,於是便找了賀老爺子過來。
不管怎麼說也是師父,雖然這個師徒關係只是名義上的,王雲霄也沒怎麼去孝敬人家老爺子。
但在這個時候也沒別的人選。
老爺子嘿嘿一笑,當仁不讓地站起身走到正廳裡,坐到主位之上。
這邊王雲霄已經牽著新娘子走過來,旁邊油條正要開始喊話,卻被老爺子用菸袋鍋擋了下來。
“先等一下,老子這個便宜師父都便宜兩年了,逢年過節都見不到你小子,自個兒結婚倒是想起讓老子當高堂來了。這不行,我得有言在先——”
王雲霄臉都綠了,都這時候了您還跟我扯這個?
但他理虧,實在不好意思反駁。
“您說。”
賀老爺子笑道:“我得問明白了啊,你小子還認不認這個師門了?”
“瞧您老說的,那能不認嗎?”
“那你們倆以後生了娃娃,認不認老子這一門啊?”
“必須認。”
“什麼時候生啊?”
好傢伙,合著在這兒等著我呢是麼?
賀蘭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嫁不出去了,大師兄也沒有再要孩子的想法,賀老爺子想孫子都快要想瘋了,只能從王雲霄這裡下手。
“馬上!今年就生!”
“別給老子打馬虎眼啊,今天咱爺倆把話說清楚了,你拜了高堂,生了娃娃叫得我爺爺,沒毛病吧?”
“沒毛病!”
“那還等什麼呢,來吧!”
賀老爺子哈哈大笑,扯著嗓子喊道:“一拜天地吶——!”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他直接就把油條的活兒給搶過去了。
斬釘截鐵,一氣呵成。
南方那邊的規矩不清楚,天門本地這年月沒有鬧洞房的說法,新娘子進了洞房,外人就不能再進去。張環作為男方這邊的女儐還要守在門口,驅趕宵小之徒。
當然這也就是個象徵。
李沐沐自己要是不願意的話,也沒誰能佔她的便宜。
王雲霄這邊入了席,開始轉圈的敬酒。
韓斌一臉的不懷好意,抱著酒罈子似乎想要跟他同歸於盡。
王雲霄一句話就把他給堵了回去:“你什麼時候給程雪菲一個說法?”
“我?我給她什麼說法?”
韓斌頓時語無倫次起來:“那娘們兒自己在外面玩得不知道有多開心?你以為她真想結婚啊?”
“是啊,上次我見她面的時候還問她來著,她說姓韓的也沒個態度,她也不好意思主動跟家裡人開口。”
“啊?”
韓斌頓時糾結起來。
“她跟你開玩笑的吧!”
王雲霄跟顏予安對視一眼。
“對對對,開玩笑的,我就隨口這麼一說,你千萬別當真。”
“不是你特麼……”
原本酒興正濃的韓斌一下子就沒了喝酒的興致。
“老韓有顧慮。”
顏予安在旁邊不動聲色地煽風點火:“他家裡人比較傳統,程雪菲名聲不好,外面人都說她水性楊花,命硬克服。這種女人,老韓不敢往家裡領的。”
“喔——”
王雲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我下次見到她就跟她直說了,讓她斷了這個念想,在外面隨便玩吧。反正名聲都壞了,身子清不清白也無所謂……”
“誒!你別亂講啊!”
韓斌趕緊拉住王雲霄:“姓王的你今天大婚,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要是敢亂講話我跟你沒完!”
“對對對,今天我結婚,不說這些了。”
王雲霄看了一眼坐在旁邊豎起耳朵偷聽的程鋒,對韓斌使了個眼色:“老韓,要我說你就跟老程喝一杯,你把人家妹子捅了人家都沒跟你算賬呢。”
“你別瞎說行不行!什麼叫捅了?”
韓斌面紅耳赤。
“你們喝你們的,別灌我酒,我酒量小,一會兒還得回單位加班。”
程鋒咳嗽一聲為自己解釋。
王雲霄點點頭,懂了,三杯就倒是吧,然後讓韓斌送你回家。
程鋒這個人就是悶騷,做事畏手畏腳,說話也含含糊糊。
秘書局的人都這毛病。
本來就沒請多少人,這兩桌酒席喝到晚上八點多也就散了。
送走賓客,關好房門,王雲霄躡手躡腳來到臥室。
一進去就看到李沐沐裹著被子在床上呼呼大睡,嫁衣紅蓋頭扔的滿地都是。
你還是個人啊?
王雲霄心肺驟停。
說好的掀紅蓋頭,喝交杯酒的環節呢?
誰讓你睡的!
老子一輩子也就結這一回……你信不信我現在下樓去把賀蘭找回來?
啊……好像把她從床上一腳踹下去。
不過走到床邊,王雲霄還是心軟了。
今天出這檔子事,不止是李沐沐,他承受的壓力也很大。
不是肉體上的傷害,而是精神層面的壓力。
造物者的精神侵蝕是客觀存在的,他這邊還好,李沐沐可是強頂著壓力變成大人參跟那玩意打了好久。
最後他還是嘆了口氣,脫掉外套鑽進被窩。
算了,今天先這樣吧,大不了以後補上……
他剛躺下,李沐沐就翻過身來,像一隻38攝氏度的八爪魚一樣纏住了他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