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收了神通吧!

第250章 【是你嗎,顧小娘?】(6200)

陳言不慌不忙,又把自己在西臺城認識了東海,然後在顧家貨船上見到東海的過程再說了一遍。

這些事情,他已經反覆在靖安堂說過幾次,再次說起來,倒也嫻熟順口。

不過他謹記南宮勝的告誡,言辭不偏不倚,一板一眼,絕不誇大,也絕不做個人的猜測。

說話的時候,陳言的目光隨意掃過大廳,就看見這位南宮遠長老的身後,一面屏風排在他身後,屏風後則是一個內堂的門。

透過半透明的屏風可以看見,後面的門是開著的,而裡面……似乎有人影。

·

堂後的小室內。

兩把椅子上各端坐一人。

那位內門的鐵長老面容蒼老,鬚髮皆白,大廳裡陳言的敘述,一字一句都清楚的傳到堂後來,他卻只是閉著眼睛如假寐一般,並不做任何反應。

在他身邊,一方茶几的另外一側,椅子上則坐著一個身穿皮甲的將軍,正是那位顧家的貴人,雪崖關的鎮將。

一身戎裝,身量挺拔,滿頭烏髮如雲,卻乾脆利落的紮了一個高馬尾。

一張臉龐上,戴了一副銀色的覆面甲,只露出一雙眼睛來,目光深邃,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

顧家貴人忽然凝神,雙目之中閃過一絲元氣波動,神識也朝著外堂大廳釋放出去。

旁邊的那個鐵長老立刻感應到身邊顧家貴人的法術,微微睜開眼睛,淡淡道:“顧將軍,是不放心我宗門,要親自審視一下這人麼?”

顧家貴人不言,幾秒鐘後,已經收回了神識,只是眉頭卻微微一簇。

(怎麼……不是他。嗯……幸好不是他,也對,他怎麼可能來到域界。想來……趙山河這個名字,只是重名吧。)

想到這裡,顧家貴人彷彿心中鬆了口氣,那銀色覆面甲後,面容表情卻已經不由自主的鬆弛了下來。

“沒別的意思,自己瞅一眼,放心。”

顧家貴人輕輕說了一句,嗓音卻清脆尖細。

若是陳言在這裡,看見這位顧家貴人,雪崖關的鎮將,恐怕直接就要跑上來喊小娘了!

顧青衣,顧小娘,顧家貴人,雪崖關鎮將!此刻就坐在椅子上,隨意看了一眼旁邊的鐵長老,從容的拿起身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

忽然,她又彷彿想起了什麼,放下茶碗後,嘴唇微微蠕動,卻無聲無息。

·

大廳內,陳言的敘述已經到了尾聲,坐在左側最靠前位置的顧酒,卻忽然神色一凝,彷彿在側耳傾聽什麼,隨後,他鄭重點了點頭。

不等陳言說完,顧酒已經咳嗽了一聲:“你且等一下。”

陳言立刻閉上嘴巴,看向顧酒:“顧將軍有什麼疑問麼?”

顧酒淡淡道:“你說的這些,之前的筆錄卷宗裡都有記載,和你說的一般無二,如果沒什麼差別的話,就不必再重複說完了。”

“是。”陳言微笑點頭:“只是弟子說的都是實話,第一次,第二次……每次問話,弟子說的都是實話,所以才會和筆錄一致。

不知道顧將軍想問什麼?”

顧酒看了一眼南宮遠。

南宮遠淡淡一笑:“顧酒,你想問什麼,問就是了,既然今日問話,那麼顧家有什麼疑問都可以當場問。我宗門弟子,一定知無不言。”

說著,他看了一眼陳言:“趙山河,顧將軍有話問你,你如實回答。”

“是。”陳言點頭。

顧酒看向陳言,上下打量一番後,笑道:“我也是第二次對你問話了,你不必緊張,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好奇的問題來問你……”

頓了頓,他緩緩道:“之前你說,你是在雪崖關回西疆的——你在雪崖關得道成了修士,也參與過出關獵殺兇畜族,對吧?”

陳言點頭:“不錯,上次顧將軍問過我,我已經如實回答了。弟子在雪崖關也曾出關獵殺,賺了些玉錢,只是弟子本事差,膽子也不大,所以出關的事情不敢多做。”

“嗯,上次卻是說過,不過我想問你……我看過你說的你裡的來歷,你是在西臺城治所入冊為修士,算算你入冊的時間,你從雪崖關回西疆之前,應該是經歷過這次和兇畜族的那場大戰吧?”

陳言心中一跳。

不過面色上卻不做變化,緩緩道:“不錯,弟子也算是經歷過。”

“嗯,不知道大戰過程中,你是在雪崖關城中,還是城外?”

嗯?

這個問題上次倒是沒問過。

陳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顧酒,這個身材魁梧寬胖的傢伙,神色看似從容,但雙目卻緊緊盯著自己。

emmm……

不能說在城中!

因為戰時候,自己不在關內,其實並不知道兇畜族攻城的時候,關內是如何情況,如何管制的,萬一對方隨口問一個細節自己答不上來的話,立刻就要露餡。

可說自己在關外……

之前自己明明自己承認過自己膽小!所以在經歷了幾次出關打獵後,就不敢再去了!

陳言心中念頭如閃電,但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稟顧將軍,弟子在兇畜族攻城之前,就離開雪崖關,回關內地界了。”

“哦?”顧酒一愣,倒是沒想到陳言這麼說。

“當時雪崖關內守軍調動甚緊,奔雷騎外出雪原掃蕩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雪崖關上下都知道,戰事將起。

弟子不擅廝殺,膽子也比旁人小一些,所以……眼看要開戰,自己有避戰之心,所以在攻城封關之前,就……”

好吧,顧酒無奈了。

雖然對方說是經歷過大戰,但說經歷過,也不沒說就一定上陣撕殺過。

戰起封城之前,離開雪崖關進入內陸地界,當時也確實有不少人的。

不過顧酒隨後臉色微動,搖頭道:“這就奇怪了。你自承說是自己膽小,不擅廝殺。可偏偏在前幾日,你卻一個人在院子裡,獨自一場激戰,拿下了那個東海?”

陳言卻絲毫不慌,只是臉上苦笑:“顧將軍,我是膽小不敢主動與人廝殺,也確實有畏強避戰之心。

但……那天捉拿東海,是因為他剛好就藏在我院中被我撞上——我當時也是猝不及防,總不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斃吧?

逼不得已,我為了保命才和他動手的。我雖膽小,但被人逼到牆角,也只好放手一搏!”

顧酒面色古怪:“哦?”

這個時候,坐在下面位置的錢長老忽然開口了。

“顧酒將軍。”

“嗯?錢長老請說。”顧酒對錢長老笑了笑。

錢長老面色平和,緩緩道:“這個趙山河,確實性子麼,比較膽……嗯,性子謹慎了些的。

那天他抓住東海,我們靖安堂的弟子去抬人的時候,就看見東海全身上下,被……被貼了幾十張縛身的符紙……

人抬回來後仔細一查,足足有五十六張。

當時我堂中弟子都在感慨,說抓住東海的那位師弟,性子也未免太過……嗯,太過謹慎了些。”

顧酒一聽,表情古怪看向陳言,但心中的疑惑卻散去了。

也對。

尋常修士和人動手,把人打倒後,也就隨手丟一個束縛類的法術或者符紙。

把人打倒後,一口氣扔出五十六張符紙!

這特麼的,是怕成什麼樣了啊!

就跟你把人打死後,還怕對方復活,當場把屍體補刀五十六下?

倒是符合那種,膽小的老實人被逼到牆角,放手一搏後,反抗的同時還心中惶恐的心境。

陳言倒是心中有些暗暗欣慰。

果然,還得是自家人!這個錢長老畢竟和自己打過幾次交道,自己對他一直態度很是尊敬,這不,就幫自己說話了。

顧酒嘆了口氣:“好,我沒什麼要問的了。”

南宮遠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陳言,然後他居然緩緩站了起來,轉過身來對著身後的屏風方向,微微點頭,緩緩道:“鐵長老,顧鎮將,外門靖安堂已經問話完畢,兩位可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堂內安靜了會兒,那位鐵長老不發一言,倒是傳來了一個讓尖細清脆的嗓音。

“此番事打擾貴宗門已經這麼多日,顧家感激不盡。”

隨著這聲話落下,在場諸位長老都紛紛起身對內堂行禮,南宮遠更是微笑應答:“不敢當顧鎮將如此客氣,本宗與顧家都是正道魁首,同氣連枝!”

眼看諸位長老都紛紛應和,可站在中央的陳言,卻眼睛瞪得老大!

他臉上的表情都繃不住了,下意識的伸長了脖子朝著內堂看去。

這嗓音,這尖尖細細的嗓音!

臥槽!化成灰老子都能認出來!!

是你嗎,顧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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